“放心好了，朕已經去裝模作樣地演過一場戲了。”
“這一下，秦珆該不會再不猶豫，替我們趟這渾水了吧。”
軍帳之中，宋齊坐在案後，喜笑顏開，方才在秦珆和那兩萬軍前扮了一回惡人。
他一邊說，一邊同郭彥、司馬懌繼續商議著日後的打算。
“陛下英明。”郭彥笑道，“如此一來，倒也不必用我們自己的兵馬，去試探幷州那一路人了。”
“讓秦珆替咱們趟水，咱們在後頭看戲。”
司馬懌卻垂著眼，指尖在案上那幅輿圖上緩緩劃過，忽地在一旁問道：
“陛下，若是幷州並不出兵，又當如何？”
“幷州若不出兵，此行可就是白白便宜了秦珆，替她做了嫁衣裳。”
宋齊聞言，緩緩搖了搖頭，指尖輕叩著案沿：
“若幷州不出兵，那咱們便先行攻打長安。”
“只要長安到手，再慢慢圖謀其餘。”
“長安一旦落在我們手中，雍、涼諸地便可盡數攻略，待到羽翼豐滿，再寸寸蠶食掉秦珆的地盤。”
畢竟，這塊險地落在秦珆手裡，反倒比落在旁人手裡安穩些。
秦珆再怎麼說，也是早晚要摻進這場局裡來的。
留給她的話，橫豎壞不到哪去。
大不了，日後再尋個由頭接著騙騙她便是，反正秦明璫還沒回來呢。
他想到此處，忽又念及張翊，心中感慨萬千。
如今張翊已被他交給胡烈雲等人看住，只要那人別跑去秦珆那兒，便萬事大吉。
想著張翊那日吐露的種種秘辛，宋齊不覺又環顧左右，目光在郭彥與司馬懌臉上逡巡了一圈，忽然開口：
“說起來，你們二位的祖上，可曾是大趙的公侯？”
他有意無意地盯著兩人的神色，生怕漏過一絲一毫的波動。
司馬懌的神情未見半分變化，只輕輕搖了搖頭，微微一笑：
“陛下，臣的祖上並無大趙的開國功臣。”
郭彥也笑著拱手：“沒有，臣的祖上也不是公侯。”
宋齊緩緩點頭。
看來這二人並不屬於張翊所說的宗門子弟，既沒有修為在身，又沒有那等出身。
“無妨。”宋齊大方地一揮手，語氣裡滿是豪氣，“只要咱們能重整這破碎的河山、一統天下，朕自然不會虧待了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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