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消這麼一伸手,秋菊與冬梅便已會意。
二人起身近前,動作嫻熟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:一個替她理鬢綰髮,一個替她展衣披肩;一個託著她的手臂,一個替她整襟繫帶,連那腰間的青絛,都在三兩息的工夫裡,系得端端正正、分毫不差。
這般伺候,便是閉著眼來,也不會出半分差錯。
片刻之間,秦珆便已換上一身青衣,推門而出,踱進了那片清冷的月色裡。
夜風拂面,帶著幾分關中的乾涼。
她沿著營帳間的小徑緩緩行去,腳下無聲,一身青衣在月下浮動,倒像一尾遊在霜色裡的魚。
不知不覺,竟一路行到了臨晉城的城牆之上。
“哼,我看這下,宋齊還怎麼跟我鬥!”
秦珆扶在城垛之上,眺望北方,任夜風掀起衣袂。
城內是她的兩萬大軍,城頭是獵獵的旗幡。
方才夢裡那點憋悶,竟也隨著這滿目的軍容,一點點菸消雲散了,一股得意勁兒重新湧上了她的眉梢。
只要拿下此城,扼守住宋齊北上的要道,那偌大的右馮翊不就成了她的囊中之物?
到那時,她只需守好這道關口,靜待姐姐來便是。
一時之間,她的心情竟雀躍起來。
雖然自己在宋齊那裡,是吃了一點虧,可那也只是一時的。
離了姐姐,她秦珆不也一樣能立功嗎?
月光之下,秦珆緩緩點頭,一點點恢復了往日的神氣,抬起頭望向了那一輪疏星捧月的夜空。
“我一定會找回場子的。”她輕聲喃喃,“秦家未來一定是第一家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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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片月光之下,宋齊已然同趙白纓坐在了一處。
趙白纓無奈地同他並排跪坐著,一身素色窄袖勁衣,腰背挺直。
偏偏那副身段又極是出挑,纖腰一束,坐姿筆挺,越發襯得臀部豐挺渾圓,線條利落。
她一身英氣,又生得極美,可此刻卻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在彆扭。
別人家君臣同坐,都是相對而坐,問策獻計。
怎麼偏偏到了宋齊這裡,非要並肩而坐?坐得這般近,肩幾乎要挨著肩,教她心裡好不自在。
“陛下。”趙白纓無奈地往裡縮著身子。
“你在宗門裡是什麼身份?”宋齊笑眯眯地,忽地發難,“跟張翊和杜懷馨認識很久了嗎?”
“跟朕說說好嗎?”
。了開張微微,眼眨了眨,怔一地猛纓白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