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皇甫家的武經啊。”宋齊掂了掂手中武經，輕聲感慨。
回去的路上，宋齊改乘了馬車，一路顛簸，緩緩向長安行去。
山道漸遠，官道漸平。
此刻，他正坐在馬車之中，將那捲武經拿在手裡打量。
杜懷馨跪坐在一旁，繡鞋已脫，羅襪裹著的一雙玉足併攏著。
她的目光同樣好奇，盯著宋齊手裡的武經，身子還微微前傾，想看個清楚。
宋齊身子一歪，整個人直接靠進了杜懷馨懷裡，彷彿將她當成了靠背，還自己調整了一下位置，舒服地躺著。
杜懷馨無奈地抬手摸了摸他的頭，便由著他靠著自己。
宋齊姿態閒適，緩緩翻開第一頁，藉著車窗漏進來的天光，只見上面寫著：
臣崧頓首再拜，臣疾篤垂盡，無復執兵報國之期。
謹以生平所習，錄為一經，藏諸宗室，傳之後昆。
臣本安定武夫，幸蒙先帝提擢，驅馳十餘載……
夫武者，止戈也，兵者兇器，聖人不得已而用之。
……
今社稷傾危，臣槊不能執，馬不能騎，唯餘數行文字，代臣一死。
願持此經者，衛我趙室，如山之固，如嶽之鎮。
宋齊深深嘆了口氣，緩緩搖頭，指尖在書上輕輕撫過，喃喃道：
“可惜了，若是他能多活幾年，朕定能請他下山。”
這卷裡記載的，正是皇甫崧的武功。
前半卷，寫的是軍中應使的長槍之法，一招一式皆有圖解。
後半卷，則是他隱居之時精進的刀法。
字裡行間，隱隱透著一股悲意，每一筆都力透紙背，彷彿寫字的人還活著。
刀法分作如風、如林、如火、如山四套。
侵掠如火，不動如山，難知如陰，動如雷震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馬車在官道上輕輕顛簸，車外馬蹄聲單調而綿長。
宋齊就這麼靠在杜懷馨柔軟的身上，一頁一頁地看著懷裡的武經，官道兩旁的樹影飛快地向後退去。
杜懷馨安靜地坐著，時不時偏頭同他一起看，還將下巴輕輕擱在了他的頭頂，呼吸拂過他的髮絲，癢癢的。
“好刀法。”她看完這一頁，忍不住讚歎，美眸裡亮晶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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