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州,鄴城。
“我們宗主沒法來見你,但他託話給我,說是全權讓我負責。”
灰衣中年人拱了拱手,立在階下,姿態放得極低。
秦明璫支著臉頰,身上已換好甲冑,腰間別著那張青面面具。
她坐在高座之上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階下來客,眸光冷漠,像在看一件死物。
“他不親自來?那道途呢?”秦明璫冷冷問道。
她心中暗暗遺憾,看來是沒法親手殺了那個宗主了。
那老東西躲得倒是挺快。
中年人輕輕一笑,淡淡道:
“道途,現在宗主自然沒法給丞相。”
“可只要丞相與我們遞交盟約,出兵截斷宋齊進攻幷州之路,那麼宗主自然會把道途奉上,絕不食言。”
他仰起頭,循循善誘地勸道:
“丞相,我知道你一直想當魏王,對吧?”
“可宋齊已經佔據了關中,即使他還沒有收復天水、隴西,也不妨礙他得到了關中最要緊的地方。”
“關中一穩,他下一步就要拿幷州開刀。”
“丞相覺得,坐擁長安與洛陽的宋齊,真的會封你為王嗎?”
“未必吧?他捨得把幽州和冀州交到一個外姓人手裡嗎?”
秦明璫的臉色微微變換,眉頭微蹙,似乎真被他說得陷入了糾結。
那灰衣中年人見狀,心中大喜,緊追著說道:
“宋齊一定不會封你為王的,事後,說不定還要清算你。”
“所以倒不如趁現在反了他!你想當王就當王,我們宗主自會助你突破一品!以你的底蘊,加上道途,立馬就能突破!”
他說得極為誘人,彷彿只要秦明璫點頭,下一秒就能突破一品,成為冀幽二州名副其實的王。
秦明璫眯了眯美眸,食指輕輕拍了拍臉頰,沉聲道:
“這樣啊,那你們宗主倒是用心了。”
“不過本丞相很好奇,你們宗主到底想幹嘛呢?”
“殺宋齊?還是想裂土稱王?”
那中年人輕輕一笑:
“只想有塊立身之地,要回關中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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