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陷入了某種焦灼。
宋齊被夾在中間，稍稍有些尷尬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夜風輕輕吹拂，樹上的白衣身影仍是俯視著二人，腰間佩著雙劍。
月光自她身後灑下，為她鍍上一層銀輝，衣袂飄飄，青絲輕揚，恍若仙子下凡，隨時都會乘月而去，又隨時都會一劍落下。
秦明璫則是將手按在了宋齊腰間的劍柄之上。
此刻，她淑雅的模樣已不復存在，眸中只剩一片冷冽。
“你乾的？”她冷冷問道，一字一頓。
杜懷馨微微一笑，輕聲道：
“對啊，本宮乾的，怎麼樣呢？”
一點都沒有給你留，你又能如何呢？
秦明璫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：
“當初，真是我的失算……”
沒辦法，她之前不知道宗門的事，壓根就不知道，還有皇后道途這種東西。
當初在鉅鹿，二人一劍一樹枝，針鋒相對，她還以為對方是個蠢女人，懶得跟對方計較。
沒想到，對方居然真的有底氣。
秦明璫心中念頭百轉，硬要出手的話，反倒不好。
她打不過對方，白白吃癟，還讓宋齊看笑話。
可要是現在把護衛叫進來，場面就會變得十分難看，劍拔弩張，宋齊更是不會留下。
心思百轉之下，她一把扯住宋齊的胳膊，摟進懷裡，笑眯眯道：
“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殺了我？皇后？”
“皇后是誰，似乎天下人都不知道，可是他的正妻，似乎天下人都知道了。”
宋齊並沒有為杜懷馨舉行封冊儀式。
起碼只有關中那一批征戰的人知道皇后是杜懷馨。
甚至洛陽乃至於其他地方的官員，都是不知道的。
可秦明璫的正妻之名，已然在宣傳之下，遍佈了出去，茶樓酒肆都在傳。
再加上她身份特殊，獨掌冀州，人們很容易對皇帝和秦明璫的戀情產生興趣。
至於那個名不見經傳的杜懷馨，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人。
二女對視，二人的情緒似乎在彼此間流轉交替，總有一個人美眸冷冽、俏臉含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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