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沿各連排長咬緊了後槽牙,按在腰間手槍柄上的指節發白。
沒有反坦克重炮的平射掩護,光憑輕步兵正面硬抗這種機械化叢集,防線在幾分鐘內就會被生生撕開巨大的血口子。
……
而在前鋒裝甲叢集的正中央。
一輛經過特種改裝的八九式中型戰車,正轟鳴著破雪疾馳。
車體右側高高豎起了一根細長柔軟的高頻無線電鞭狀天線,在狂風中瘋狂擺動。
車內狹窄悶熱的戰鬥室內,機油與汗酸味充斥在每一寸空氣中。
日軍前鋒裝甲聯隊長板垣大佐跨坐在高腳皮椅上。
他身上穿著剪裁得體的呢料大佐作戰服,領口敞開,露出粗壯的脖頸。
板垣大佐單手抓著頂部的潛望鏡轉把,將眼眶死死貼在橡膠目鏡邊緣。
透過潛望鏡的十字準星,前方太行山口那一道道用亂石泥土壘砌的戰壕,盡收眼底。
看著戰壕上方那一動不動的伏臥身影,板垣大佐嘴角咧開一抹極度殘忍與狂傲的橫肉。
“不過是一群稍微換了身乾淨皮囊的土八路。”
板垣大佐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蔑至極的冷哼:
“他們以為繳獲了漢口的一批美式步槍,就能在曠野上阻擋帝國的戰車狂潮?”
“在帝國的絕對工業代差面前,血肉之軀連一秒鐘都撐不住!”
副駕駛位上的炮兵聯絡參謀迅速放下手裡的座標圖紙,大聲報告:
“聯隊長閣下!前鋒戰車距敵軍一線戰壕已不足五百米!”
“敵方陣地毫無火炮還擊動靜,疑似根本沒有平射火炮配置!”
“後方重炮旅團兩百門大口徑野戰炮早已裝填完畢,隨時可以進行火力協同!”
聽到這番報告,板垣大佐眼底嗜血的光芒濃郁到了頂點。
他一把扯下掛在頭頂的德國進口高保真膠木受話器,猛地塞到嘴邊。
車載大功率無線電發射機內部的電子管泛起灼熱紅光,高頻電流發出微弱蜂鳴。
板垣大佐身軀前傾,手背青筋暴起,對著受話孔爆發出近乎癲狂的狂傲咆哮:
“摩西摩西!我是裝甲先鋒板垣!!”
“後方重炮旅團木村司令官聽令!!”
“我部先鋒兩百輛戰車,已抵達支那軍前沿三百米警戒紅線!!”
板垣大佐雙目圓睜,三角眼裡全是目空一切的戾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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