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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行山根據地總指揮部大院上空，警報聲撕裂了群山。
“嗚——！嗚——！！”
手搖防空警報器被戰士們搖得飛轉，刺耳尖銳的聲音迴盪在山崖之間。
前沿一號陣地的掩體內，張政委快步走到防彈觀察孔前。
他雙手緊扣著望遠鏡，仰頭望向長空。
透過灰濛濛的雪幕，那三十架雙發重型轟炸機的輪廓清晰無比。
龐大的機群像一片移動的黑雲，壓得人胸口發悶。
張政委的指節由於用力過度而泛起慘白，兩道濃眉擰成了深結。
宗衛國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上前來，金絲眼鏡後的眼眸清冷凝重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高空飄移的飛機投影，低聲開口：
“飛行高度在三千米以上，敵機保持平飛巡航，這是要搞無差別水平盲炸。”
站在一旁的李大牛急得滿頭大汗，伸手抓起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就要往外拖：
“政委！把機槍架在山頭坎子上，老子帶重機槍連跟這幫鐵大鳥拼了！”
“胡鬧！”
張政委一把按住李大牛的胳膊，厲聲喝止：
“重機槍的有效防空射程只有八百米，加蘭德步槍更打不到一千米！”
“敵機在三千米以上的高空，你開槍除了暴露戰壕位置，傷不到它半根螺絲釘！”
“咱們剛繳獲的克虜伯重炮，是打地面的平射加農炮和榴彈炮，沒有大仰角高射炮架，根本沒法防空！”
宗衛國也轉過身，冷靜地搖了搖頭：
“步槍打高空重轟，白白浪費彈藥，還會引來航彈重點覆蓋。”
這番話說得李大牛無力地垂下手腕，拳頭狠狠砸在凍土坎上，砸出一手鮮血。
憋屈。
沉甸甸的憋屈。
剛才大夥兒還靠著電磁干擾和地雷陣，把鬼子前鋒戰車轟得稀巴爛。
可轉眼之間，敵人的空中大編隊直接掀了桌子。
三十架雙發重轟炸機，帶著數十噸烈性炸藥撲頭蓋臉砸下來。
沒有防空高炮，沒有截擊戰機，血肉之軀在高空航彈面前脆弱得如同雜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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