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風還在吹。第二天晚上七點，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的門口，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。
車門開啟，許大茂走了下來。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，頭髮梳得油光水滑，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，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自信笑容。“傻柱！人齊了嗎？”許大茂揚聲喊道。
院子裡早就熱鬧起來了。何雨柱聽到聲音，立馬從屋裡竄出來，手裡還拿著個銅鑼，“咣”地敲了一下。
“來了來了！都到齊了！”何雨柱扯著嗓子喊，“各位街坊鄰居，咱們就自己坐。許老闆來了，大家趕緊過來，籤協議啦！”
中院的大槐樹下，擺了一張長條桌。桌上放著筆墨紙硯，還有一疊厚厚的協議書。除了張偉一家和後院的韓醫生還沒動，其他的住戶基本上都圍過來了。賈當和賈楞站在李佩佩旁邊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。劉海中更是激動，搓著手不停地問：“柱子，真能換兩套大的？不用排隊吧？”何雨柱白了他一眼：“劉師傅，您放心，許老闆說話算話。”
這時，閻解成也擠了過來。他沒像以前那樣算計小便宜，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，看著這場面。他知道，這院子是真的要散了。
許大茂走到桌子後面，清了清嗓子，目光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何雨柱身上點了點頭。
“各位，”許大茂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院子裡聽得很清楚，“傻柱也和你們說過了吧。今天我來，就是給大家一個交代。”他停頓了一下，豎起兩根手指。“我給你們兩種方式。第一種，直接花錢買你們的房子。價格公道，當場結清。第二種，我用筒子樓和你們換。”
人群裡一陣騷動。“筒子樓啊？”有人小聲嘀咕，“那可是幹部待遇。”許大茂笑了笑，繼續說道：“我那個筒子樓，就在東城區，位置好，水電暖氣齊全。差不多半年後就可以交房。在這半年裡，你們這房子也可以住在這裡，也可以搬出去。如果搬出去的，我給20塊錢一個月的租房補貼，足夠你們用了。不管你是想拿錢走人，還是想等房子，今天都可以上來和我簽字。”說完，許大茂拿起一支鋼筆，遞給了旁邊的秘書模樣的人，示意可以開始了。
“誰先來？”
何雨柱第一個站出來，拉著何大清走到桌前。“我先來！我和我爸一起籤。”何大清一臉感慨，顫巍巍地接過筆，在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。何雨柱也跟著簽了字。兩人對視一眼，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。
接著就是劉海中。劉海中小跑著來到桌前，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。“大茂，我家後院的房子不大，只有兩間偏房。我能不能花錢，你給我準備兩套大的？我家光天、光福一人一套，以後他們娶媳婦也有地方住。”許大茂想了想，看了一眼劉海中的那份簡易戶型圖，點點頭說道：“行，劉師傅，你家的房子面積小，按正常換房給你虧大了。這樣，你再額外加1500塊錢，我給你兩套120平的。這可是撿漏的機會。”
“1500？”劉海中眼睛一亮，二話不說，“行！我去拿錢！”說著，劉海中轉身就往家裡跑，那速度比年輕時候還快。沒過一會兒，他就抱著一沓現金回來了，氣喘吁吁地把錢拍在桌子上。“大茂，這是1500，一分不少！”
許大茂讓秘書清點了一下，然後遞給劉海中一份新的協議。“劉師傅，籤這裡。”
劉海中手抖得厲害，好不容易才簽下名字。簽完字，他捧著協議，像個寶貝一樣回家去了。這一趟，雖然出了1500，但換來兩套大房子，怎麼算都是賺翻了。
一家接一家地上前排隊。
李佩佩牽著賈當，還有幾個鄰居，都陸續簽了字。每個人拿到租房補貼或者房款時，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，有興奮的，有不捨的，也有如釋重負的。兩個小時過去了，除了張偉一家和韓醫生，其他人都簽完了。這時候，許大茂看向後院的韓醫生。韓醫生一直沒動，只是坐在臺階上抽菸。
張偉從東跨院走了出來，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，慢悠悠地晃到韓醫生面前。
“韓哥，”張偉笑著問道，“你和嫂子也搬走吧，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？現在我家安裝了電話，有事隨時能聯絡上。這院子晦氣多，早點離開也好。”
韓醫生抬起頭，看了看張偉，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已經簽完字、滿臉輕鬆的鄰居。他嘆了口氣，把菸頭掐滅，站起身來。
“行，張偉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，我也沒理由賴著不走。反正我在廠裡還有宿舍，先過渡一下也行。”韓醫生走到桌前，拿起筆，利落地簽下了名字。
許大茂看著最後一份協議簽完，滿意地點點頭。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沓鈔票，開始分發。“每家先預付120塊錢，這是半年的房租補貼。剩下的尾款，等明天我們去街道辦過戶的時候，一次性結清。”
鄰居們拿著錢，樂呵呵地互相道賀。原本壓抑的恐懼感，在這一刻變成了對未來的憧憬。
就在這時，何大清突然站了起來，大聲說道：“各位！馬上我們要走了。做了幾十年的鄰居，吵吵鬧鬧了一輩子，現在真要分開了，還真有點不捨得。明天我去買點菜，大家在四合院最後聚一次吧！就當是散夥飯！”“好！”
“支援！”眾人紛紛拍手叫好。何雨柱更是紅了眼眶，使勁點了點頭。
等人漸漸散去，院子裡安靜了下來。許大茂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走到張偉身邊，低聲說道：“偉哥，借一步說話。”
張偉一愣，隨即明白過來。他帶著許大茂，走進了前院父母的家。
張建國和王招娣正在收拾屋子，看到許大茂進來，連忙起身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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