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亮在旁邊慢悠悠地搖著扇子，這時候忽然插了一句：“二公子若要東征倭國，水軍得提前訓練。中原水軍以樓船為主，但海船跟內河船不一樣，得重新造。
還有渡海作戰，跟陸戰完全不同，補給線全部要靠船運，一旦斷了糧，幾萬人就得困在島上。”
曹闊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，這事不急，慢慢來。”
曹操又喝了一口酒，把碗放下，看著曹闊說了一句：“你方才看那個難升米的眼神，我從來沒見過。你到底在哪兒聽過那個說書先生的故事？”
曹闊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祖父莊子上，我五歲那年，那個說書先生在莊上住了三天，講了三天。我那時候小，聽不懂，但那些話記在了腦子裡。後來長大了，越琢磨越覺得是真的。”
曹操盯著他看了兩息，沒有再追問。
曹昂在旁邊給曹闊碗裡又夾了一塊羊肉，輕聲說了一句：“二弟，多吃點，你今天累了。”
曹闊應了一聲，低頭啃肉。
夜漸漸深了，後堂裡的燈火映著幾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一晃一晃的。
遠處城樓上傳來換崗的梆子聲，一聲長兩聲短，在冬夜的寒風中悶悶地傳出去很遠。
第二天一早，許都西城門外多了一排木匣子。
匣子用石灰醃過，外面糊著粗布，每個匣子上都貼著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同樣四個字：“海東來客。”
路過的百姓遠遠地看著，有人交頭接耳，有人嘖嘖稱奇。守城計程車卒站在城門兩側，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匣子，沒有人上前去碰。
訊息傳開之後，許都城裡的酒肆茶館多了不少談資。
有人說曹家二公子把倭國的使團全砍了，腦袋掛在城門口示眾，有人說那些倭人其實是來打探軍情的細作，被二公子一眼識破，還有人說二公子看那些矮個子不順眼，純粹是心情不好，順手殺了。
不管哪種說法，結論都一樣，倭國的人，以後別再來了。
那天下午，諸葛亮在官署後院那棵老棗樹底下找到了曹闊。
曹闊正蹲在樹根旁邊磨他那柄環首刀，磨石蹭在刀刃上發出“嚓嚓”的聲響，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。
諸葛亮站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，把羽扇在手裡轉了一圈，慢悠悠地開口問了一句：“二公子，你昨天說的那個說書先生的故事，是真的嗎？”
曹闊磨刀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磨：“你猜。”
諸葛亮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一聲：“我猜，那個說書先生，是你自己吧。”
曹闊沒有接話，把刀翻了個面繼續磨。
磨石蹭在刀刃上的聲響一聲接一聲，一下比一下穩。
諸葛亮看了他一會兒，沒有再追問，轉身往自己的屋子走了。
走了兩步又停住，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：“海東那個島國，你要是真打算去，到時候我幫你謀劃。”
曹闊磨刀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磨，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“行。”
諸葛亮推門進了屋，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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