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必從屋裡走出來,臉上帶著一股子血腥氣,在曹闊面前抱拳道:“少主,都辦完了。三四十個,一個沒留。”
“圖呢?”
“搜出來了,三卷,藏在箱子夾層裡,畫得很細,沿路的城防和駐軍位置都標了。”
“燒了。”
“人怎麼處理?”
“腦袋砍下來,裝石灰匣子裡,掛在許都西城門外,屍體拖到城外亂葬崗,挖個深坑埋了。”
曹闊說完之後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他們的船還在海邊,派一隊人去,把船燒了,船上所有東西,一樣不留。”
王必應聲去了。
曹闊站在院子裡又站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往官署方向走去。
他走得不快,步子很穩,臉上的表情比方才鬆了一些,但那雙眼睛裡的冰層並沒有完全化開。
他走在許都的主街上,街面上化雪的水窪映著暮色中漸漸亮起來的燈火,行人三三兩兩地走過,偶爾有人朝他行個禮,他擺了擺手算是回應。
他走到官署門口的時候,曹操正站在臺階上活動手腕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厚袍子,領口滾著一圈毛邊,臉上看著比平時沉一些,但看見曹闊走過來的時候,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“辦完了?”
“辦完了。”
“他們的船呢?”
“派人去燒了。”
曹操點了點頭,側身讓開門口:“進來吧,羊肉燉好了,你大哥和孔明都在。”
曹闊跟著他往裡走,走了兩步忽然開口說了一句:“爹,謝謝。”
曹操的腳步頓了一下,偏頭看了他一眼:“謝什麼?”
“謝謝你沒攔著我。”
曹操沉默了一息,繼續往屋裡走,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:“我是你爹,我不幫你誰幫你,再說了,你殺人的時候,我什麼時候攔過你?”
曹闊嘴角彎了一下,沒有接話。
兩人進了官署後堂,曹昂和諸葛亮已經在桌邊坐好了。
桌上擺著一大盆燉羊肉、幾碟子醃菜、一摞蒸餅,還有一壺溫過的酒。
賈詡靠在窗邊的椅子上,手裡端著一碗熱水,慢悠悠地喝著。
荀彧和程昱不在,回了各自的府邸。
曹闊在桌邊坐下來,伸手拿了一塊蒸餅咬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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