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亮放下竹簡，把羽扇從桌上拿起來，在手裡轉了一圈：“二公子請說。”
“我要造船，打倭國。劉曄管技術，你管謀劃，海船造出來之後，水師的編隊、航線、補給，這些事你來定。”
諸葛亮搖扇子的手停了一下，他看著曹闊，沉默了兩息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二公子就這麼信我？我跟你認識還不到一個月。”
曹闊在他對面坐下來，兩手搭在膝蓋上：“我信你。你在荊州住了那麼多年，荊州水軍天下第一，你在那邊沒少看沒少學。
水師編隊的事，你比我懂。”
諸葛亮看了他一會兒，嘴角彎了一個弧度，把羽扇在手中輕輕搖了兩下：“行，我幫你。”
“還有一個人，我也要拉進來。”
“誰？”
“黃月英，黃承彥的女兒。”
諸葛亮的羽扇停住了，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：“她？”
“你認識？”
諸葛亮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她小時候跟我一起讀過書，她爹跟我爹是舊交，後來我去了荊州，她跟她爹去了別處，就再沒見過。
她…現在在許都？”
“在，她爹黃承彥前幾個月搬到許都來了，她跟著一起過來的，我前幾天在街上碰見她，聊了幾句，她對機關術很有想法，造船的事她說不定能幫上忙。”
諸葛亮把羽扇收攏了插在腰間，站起來理了理袍子：“你帶我去見她。”
曹闊帶著諸葛亮去了黃承彥在許都的住處。
黃家在城南的一條巷子裡，兩進的院子，門口種著兩棵梧桐樹，葉子落了大半。
黃月英正蹲在院子裡擺弄一堆木頭零件，手裡攥著一把鋸子，頭髮用一根布帶扎著，臉上蹭了一道灰。
她抬頭看見曹闊帶著一個陌生人進來，先是一愣，然後看清了諸葛亮的臉，眼睛猛地瞪大了：“諸葛…孔明？”
諸葛亮微微欠了欠身道：“黃師妹，好久不見。”
黃月英站起來，把鋸子往旁邊的木墩上一擱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走到諸葛亮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，然後轉頭看了曹闊一眼：“你怎麼找到他的？”
“街上碰見的。”曹闊說得理直氣壯。
黃月英瞪了他一眼，又轉回去看諸葛亮：“你這些年去哪兒了，我爹說你去荊州了，也不來信。”
諸葛亮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比平時多了幾分真切：“在荊州種了幾年地，讀了幾年書，後來出來走了走，碰上了二公子。”
黃月英又看了曹闊一眼，目光在他那張笑臉和他腰間那柄環首刀之間掃了一圈，嘴角抽了一下：“你跟著他？”
“在幫他的忙。”諸葛亮說得很含蓄。
黃月英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問，轉頭看了看自己院子裡那堆木頭零件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你們來找我，是不是有事？”
曹闊蹲下來，撿起地上一個木頭齒輪翻來覆去看了看，那齒輪削得又圓又勻，每一齒的大小都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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