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曹闊帶著劉曄、諸葛亮和黃月英到了官署西面的空地。
那片空地原本是個廢棄的校場,長滿了枯草,前幾天下雨積了幾個水坑,踩上去一腳泥。
曹闊讓人把水坑填了,枯草鏟了,又調了兩百個民夫來平整地面。
劉曄站在空地中央,把一卷畫好的草圖展開在旁邊的木板上,用手指點著圖紙上的線條,跟諸葛亮和黃月英一條一條地講。
諸葛亮站在他左邊,羽扇插在腰間,手指在圖紙上比劃著,偶爾插一句關於水師編隊的建議。
黃月英站在他右邊,手裡攥著一把木尺,量著圖紙上的尺寸,時不時在草圖的空白處添幾筆改進的線條。
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,從龍骨的長度爭到桅杆的高度,從隔艙的數量爭到帆布的材質,聲音不大,但一直沒停。
曹闊蹲在旁邊的石頭上聽著,偶爾插一句“這個能裝多少兵”“那個能跑多快”,大多數時候都在聽。
劉曄說要三個月備料,半年造船,曹闊點了點頭說“我給你半年”。
諸葛亮說水師要提前訓練,等船造好了再練就來不及了,曹闊說“我去讓高順挑三千人,先在岸上練佇列和旗語”。
黃月英說船上的投石機需要新的配重設計,原來的太重,裝了船頭會翹,曹闊說“你畫,我讓鐵匠鋪去打”。
三個人說了一下午,把大致的方案定了下來。
龍骨十二丈,船身寬三丈,吃水兩丈,五根桅杆,三面軟帆,十個水密隔艙,船頭兩臺投石機,船尾一臺。
每條船載五百人,三條船一共一千五百人,加上糧草和兵器,足夠打一場登陸戰。
曹闊聽完之後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蹲麻了的腿,然後開口說了一句:“先造一條試試,成了再造兩條。”
劉曄點了點頭:“行,先造一條。”
接下來的一個月,官署西面的空地上從早到晚都是叮叮噹噹的響聲。
劉曄帶著兩百個民夫夯地基,黃月英在工棚裡畫圖紙,諸葛亮在官署和工地之間來回跑,一邊盯著造船的進度,一邊制定水師的訓練方案。
曹闊每隔幾天就去工地轉一圈。
他蹲在木頭堆旁邊,看工匠們刨木料、打鐵釘、鑿榫頭,偶爾跟劉曄討論幾句尺寸和結構,更多的時候是蹲在旁邊聽。
他不懂造船的具體技術,但他知道什麼樣的人能把事辦成。
劉曄這個人,幹活踏實,不吹牛不擺譜,說一個月出圖就一個月出圖,說三個月備料就三個月備料。
諸葛亮會算大賬,知道造船要花多少錢,需要多少人,工期怎麼排。
黃月英能摳細節,圖紙上差一寸她都能看出來,而且她提出的那些改進,比劉曄原來的設計還巧。
有一次曹闊去工地的時候,正好趕上黃月英跟劉曄爭一個隔艙的尺寸。
黃月英說隔艙太多了,佔地方,少兩個能多裝三十個人。
劉曄說不行,隔艙少了萬一漏水就完了。
兩個人站在圖紙前面誰也不讓誰,諸葛亮端著茶碗在旁邊看熱鬧,曹闊蹲在門檻上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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