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，她把報紙放到桌上。
“她說得沒錯。”
鍾阿姨沒聽懂，眨了眨眼。
“誰說誰沒錯？”
“她感謝的那個人。”
蘇婉晴轉身回了書房，門輕輕帶上。
鍾阿姨撓撓頭，衝陳宇擠眼睛。
“你媽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“鍾阿姨，寫作業。”
“我寫什麼作業，我又不上學。”
風波沒停在小區裡。週一，孩子學校也出了動靜。
四年級二班的教室裡，語文老師捧著一摞作文字進來，紅筆在封皮上圈了名字。
“這次市裡的作文比賽，結果出來了。一等獎，陳宇。題目，《我的家》。”
教室裡一下鬧開了。
“陳宇家不是有兩個媽媽嗎？”
“我聽說他家的兩個媽媽還都上過電視！”
“他家是不是特別有錢啊……”
後排的議論聲沒壓住。陳宇走上講臺領本子，老師叫住了他。
“說說吧，這篇作文，你為什麼能拿一等獎？”
陳宇站在臺上，個子不高，腰板挺得直。
“作文裡寫的都是真的。我家有兩個媽媽，一個教我做人的道理，一個教我吃飯不挑食。她們沒有吵過架，我生病的時候，兩個人會在醫院走廊碰頭，一人拎一個保溫桶。”
教室裡慢慢安靜下來。
“老師讓我們寫我的家。我寫的家，人多，飯多，話不多。但我爸說過，家裡說話算數的人越多，家就越穩。我們家說話算數的人，有四個。”
掌聲從第一排響起來，一直傳到後牆。
下午放學，陳鋒來接。校門口梧桐葉落了一地，孩子們揹著書包一撥接一撥地往外湧。陳宇把書包帶子挎在一邊肩膀上，走在他手邊，半天沒說話。
出了校門，拐上回家的那條路，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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