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鋒行數碼頂樓。
林嫚坐在真皮沙發上，手裡的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磕，茶水濺出來幾滴。
“三輛京A的奧迪，圍著咱們的界碑拍了足足半個鐘頭。老周帶保安過去拉鐵絲網的時候，那幫人剛上車，馮德正那個王八蛋還隔著車窗衝我笑。”
林嫚越想越氣，胸口起伏著。
“陳鋒，馮德正去年在老城區栽那麼大個跟頭，手裡的爛尾樓全被銀行收走了，他哪來的門路勾搭上京城的人？”
陳鋒坐在辦公桌後頭，正在籤一份易號網的財務撥款單，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狗急了跳牆，人急了自然會去給人當狗。”
他合上資料夾，抬眼看向門口。
“不用猜了，人已經到樓下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一聲。
前臺小妹的聲音傳出來，帶著幾分緊張。
“陳總，外頭來了幾位客人，說是京城泰豐地產的周總，還有馮德正馮老闆，沒預約，非要上來見您。”
林嫚冷笑一聲，站起身理了理衣襟。
“來得正好，我倒要看看他們敢放什麼屁。”
“坐著。”
陳鋒抬手往下壓了壓，衝電話裡說了一句。
“讓他們上來。”
兩分鐘後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。
馮德正走在前頭，身上穿了件不太合身的駝絨大衣，臉上堆滿了褶子，一進門就先把腰彎了下去，伸手替身後的人擋著門框。
“周總，您慢點，這就是陳總的辦公室。”
走在中間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梳著大背頭，手腕上戴著塊金錶，身後跟著兩個提公文包的年輕助理。
男人進門後先掃了一眼屋裡的擺設，目光在林嫚身上停了半秒，隨後大模大樣地走到辦公桌前，一屁股坐在客椅上，把二郎腿翹了起來。
“你就是陳鋒？”
周總從兜裡摸出一盒軟中華，抽出一根叼在嘴上，旁邊的助理立馬彎腰點上火。
他吐出一口菸圈，下巴微抬。
“我姓周，京城泰豐集團的。今天過來，是給你送一場富貴。”
陳鋒靠在椅背上，手搭在扶手上，沒起身，也沒讓老程倒茶，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。
屋裡連杯熱水的熱氣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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