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同時轉過去。
須卜烈和其他人不同,他不但沒有鬆開兵器,反而已經把彎刀徹底拔出了鞘:“烏延,你是真的老了。”
烏延臉色沉下來:“須卜烈,難道你要拉著整個草原為你陪葬嗎!放 ……”
須卜烈根本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,彎刀指向南面:“誰說我們已經輸了?”
幾名頭人順著刀鋒看去。
那裡黑壓壓的秦軍陣列已經鋪開,而最中央嬴政就在那裡。
須卜烈用力吸了一口氣,大聲且激揚說道:“章邯堵在後面,又怎麼樣?後營丟了,又怎麼樣?”
附近一些騎手下意識轉過頭。
他一把扯緊韁繩,胯下戰馬被勒得前蹄刨地:“現在大秦的皇帝,就在咱們眼前,只要嬴政死在這裡!”
須卜烈的聲音幾乎是從胸腔裡吼出來的:“咱們就是全死,也不算輸!”
這句話落下以後,周圍沒有立即響起回應。
可剛剛那股已經快要散掉的氣,卻明顯變了。
這個念頭太簡單,也太瘋狂,越是到了絕境,這種簡單到近乎瘋狂的東西,反而越容易讓人抓住。
阿骨蘭的呼吸越來越重,右手直接拔出彎刀:“對!”
烏延臉色驟變:“阿骨蘭!”
阿骨蘭沒有回應,已經催馬往前挪了幾步,盯著南面那道被諸將簇擁的身影,聲音都因為激動發緊:“還有機會!”
須卜烈聽見這句話,右側嘴角上揚:“願意跟我殺秦王的,跟我走!”
話音落下,一夾馬腹,第一個衝了出去。
跟在他身邊最久的數百騎幾乎沒有遲疑,同時衝出。
騎兵一旦動起來,變化便比人快得多,後面的人只看見前方突然開始提速。
有人聽見了殺秦王,有人只看見本部頭人已經衝了出去,還有人甚至根本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,只是發現身邊戰馬都在往前,便本能地跟著夾緊馬腹。
數百騎,很快變成上千。
阿骨蘭也已經衝了出去,揮刀從幾名還在猶豫的騎手身邊掠過:“還愣著幹什麼,秦王就在前面!”
這一聲又捲起一片人。
原本已經開始往後收的匈奴騎陣,像是突然被從中間狠狠推了一把。
整個本就已經人心不穩的軍陣,瞬間被攪亂。
“須卜烈!阿骨蘭!”烏延第一次真正失了態,直接從馬鐙上撐起身體,揮著手臂衝前面怒吼:“回來!”
沒人回,因為已經聽不見了,周圍全是戰馬嘶鳴和馬蹄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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