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發現更遠處的枯草下，還有第二道，再往側面，同樣有。
這些溝壑並不筆直，也沒有秦軍壕溝那種明顯人工開鑿的痕跡，而是順著緩坡彎彎曲曲鋪開。
這片地本就如此，只不過幾處最容易讓戰馬衝過去的地方，明顯被人重新動過。
溝沿被削得更陡，鬆土被重新填過，上面又蓋了一層與四周幾乎沒有區別的枯草。
從幾十丈外策馬衝來，根本不可能看清。
須卜烈手裡的韁繩一點點攥緊。
他終於明白了，為什麼秦軍一路往後讓，為什麼前面的盾陣明明還有餘力，卻偏偏讓他們把那道口子越撞越深。
“韓信……”須卜烈牙關一下咬緊，揚起彎刀：“快退，後隊向後退，不要再往前！”
撤退命令才剛出口。
咚！
秦軍陣中，原本低沉而緩慢的戰鼓猛地一重。
緊接著。
咚！咚！咚！
三聲急鼓順著中軍迅速傳向左右。
剛才還在邊打邊退的秦軍前陣，瞬間停住。
最前面的盾兵腳下一沉，原本正在後撤的鋼盾重新狠狠幹進地面。
後排士卒隨即頂了上來，方才為了誘敵而一點點向後收縮的長矛，也在這一刻重新越過盾沿，整齊壓向前方。
而幾乎就在同一時間。
左側，蒙恬聽見鼓點變化，直接抬手往內一壓：“收！”
正在推進的長城軍團沒有停，只是原本朝前壓迫的陣線開始一點點改變方向。
最外側盾兵率先轉身，後面的長矛與弩手緊跟著調整，整條左軍像是一堵本就向前移動的牆，忽然把牆頭朝中央壓了過去。
右側也是一樣，王離沒有再喊推進，而是往裡壓！
原本已經貼著匈奴右翼不斷向前逼進的秦軍銳士開始斜著轉陣，盾兵頂在外側，長矛兵順勢跟進。
須卜烈看到左右兩翼同時往中央壓來，臉色徹底變了。
剛才還能讓騎兵來回穿插的空間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。
再拖下去，連轉身的地方都不會有。
“往後撤，別再往裡擠！”
須卜烈揮刀朝後方連續劈了兩下，想讓後隊先把路讓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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