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秦軍前陣，也在這股衝擊下繼續一點點向內收縮。
須卜烈也隨著秦軍不斷後退，離那面原本隔著層層人牆的黑水玄鳥旗，一點點變近。
直到近到他已經能從不斷晃動的長矛和盾牌之間，看清王旗下的嬴政。
嬴政沒有退，甚至連位置都沒有怎麼動。
須卜烈看到這一幕胸口劇烈起伏，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得興奮：“壓進去，勝利就在眼前！”
跟在後面的騎兵本就已經衝紅了眼，聽見這一聲，原本還有些遲疑的幾支騎隊也開始往缺口方向靠。
馬蹄越來越密，人也越來越多，原本只是被撞開的那一道口子，很快便被硬生生撐得更寬。
阿骨蘭從側面繞回來時，正好看見這一幕。
他先前因為套索失利積起來的那點寒意還沒完全散。
可現在秦軍真的在退，王旗也真的越來越近。
阿骨蘭咬了咬牙，把剛剛重新掛回馬側的弓往後一甩，直接拔刀：“全壓上，別讓他們把口子堵回去！”
更多騎兵開始向中央匯聚。
整個缺口附近的馬蹄聲已經連成一片。
而更遠處的烏延卻始終沒有跟著往前，因為他覺得這一切都太順了。
烏延心裡那股剛剛壓下去的不安，再一次翻了上來。
如果對面的主將只是尋常人，他或許真會相信須卜烈砸開了秦軍前陣，可那裡站著的是韓信。
烏延扯緊韁繩，灰馬被勒得原地打了個轉：“停！”
附近幾名騎手下意識看過來。
烏延直接了當道：“不想死，就停下來！”
他的聲音才傳出去沒多遠，前面突然響起一聲極其淒厲的馬嘶。
衝得最快的一匹戰馬剛越過一片看起來與周圍沒什麼區別的枯草地，右前蹄突然整個陷了下去。
馬身還在高速向前，前腿卻被死死別住。
咔嚓！
一聲脆響，戰馬前腿折向一個怪異角度，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，直接朝前栽倒。
馬背上的騎手甚至沒來得及鬆開韁繩，整個人便被甩出去數丈，在草地上連滾幾圈。
緊跟在後面的兩騎根本收不住。
一匹強行偏轉方向，另一匹卻直接撞上倒地戰馬，連人帶馬翻了出去。
前面的騎流頓時一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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