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匹正在狠狠拉扯的戰馬一下失去阻力，向前躥出。
騎手原本整個人都向後壓在馬鞍上，手臂還纏著皮索，根本來不及調整重心，從馬背後側翻了下去。
砰！
後背重重砸進草地，剛撐起半邊身體，秦陣後方的弩手已經順著盾牆間隙抬起弩機。
嗡！
弩矢迎面貫入胸口。
騎手身體一抽，重新摔回草地，再沒能起來。
與此同時，被秦卒主動鬆開的那些鋼盾，也順著皮索被匈奴戰馬一路拖了出去。
盾面在草地上不斷翻滾碰撞，發出一陣刺耳的金鐵聲。
外面的匈奴騎手還以為真的把第一列盾牆扯開了。
秦軍陣中，令旗已經再次轉動。
剛剛失去盾牌的第一列秦卒沒有停在原地，而是迅速向後收縮，從第二列盾兵之間留出的空隙退入陣後。
幾乎就在他們後退的同時，第二列盾兵齊齊向前一步。
轟！
一面面早已準備好的鋼盾重重砸落，原本才被皮索扯開的那段缺口，幾乎眨眼間便被重新封死。
長矛也從盾縫後再次探出，整條陣線重新穩住。
而那些退下去的第一列秦卒也沒有閒著，從輜重車旁接過備用盾，整理鬆動的肩帶和甲片，最後重新排進隊伍。
不過十幾個呼吸，阿骨蘭臉上的興奮慢慢僵住。
他撥轉馬頭，看了一眼那些被自己人拖出去老遠的鋼盾，剛才還覺得是戰果，現在再看，卻怎麼看都像是秦人故意丟出來的東西：“媽的……”
韓信沒有等阿骨蘭把人重新拉開，手中長劍已經向前一壓：“繼續放。”
第二道盾牆前。
最前排秦卒幾乎同時屈膝伏低。
原本被盾牆擋在後面的弩手，露了出來，早已上弦的弩機直接對準那些還在收繩、轉馬的匈奴騎兵。
阿骨蘭臉色驟變：“快後撤！”
嗡！
距離太近，近到秦軍弩手根本不需要慢慢尋找目標。
沉重的弩矢幾乎貼著盾牆上方橫掃出去。
噗！噗！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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