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色陰沉得厲害，卻沒有像阿骨蘭一樣停下來琢磨怎麼繼續破盾。
因為他從一開始想的就不是把整座秦陣一點點啃開。
他的目標只有一個，那就是嬴政。
須卜烈猛地把已經沒用的皮索甩回馬鞍，重新抽出彎刀：“別跟他們耗！”
幾名親騎立刻靠了過來。
須卜烈刀鋒直指南面中軍：“壓王旗！殺嬴政！”
命令迅速向後傳。
原本還在秦軍正面不斷游弋的匈奴騎兵立刻開始變化。
一部分人繼續騎射，儘量拖住秦軍兩翼，另一批騎手卻忽然往後退去。
陳克一直舉著望遠鏡，剛開始還以為這些人準備換馬。
沒過多久，他便發現不對。
幾十匹沒有騎手的備用戰馬，突然被人從後方一批批趕了出來，並且越來越多。
陳克把望遠鏡往下壓了一點：“他們要幹什麼？”
話音剛落，前面的變化已經給了答案。
幾個匈奴騎手貼著馬群疾馳，揮刀從側面狠狠斬下，刀鋒落在臀側。
本就被喊殺、弩聲和血腥味刺激得躁動不安的戰馬徹底失控，嘶鳴著向前狂衝。
轟隆隆的馬蹄聲很快蓋過前方喊殺。
陳克透過望遠鏡看見這一幕，眼角都跟著跳了一下：“拿戰馬撞陣？”
韓信沒有回話，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亂馬，眉頭微微壓低：“穩住，別亂！”
軍令沿著盾牆迅速傳開。
最前面的秦卒齊齊壓低身體，盾尾斜著卡進土地。
後排士卒隨即往前貼近，用肩膀和長矛杆頂住前排後背。
弩手依舊在放，可瘋馬根本不知道躲。
中箭，屍體還沒徹底倒下，後面的戰馬直接從它身邊衝過去。
轟！
最前面的瘋馬撞上盾牆，沉重撞擊聲驟然炸開。
最前方几名秦卒身體同時一震，盾沒有破，腳下泥土還是被硬生生犁出幾道痕跡。
後面的瘋馬緊跟著撞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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