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老舟師已經接了過去：“看日月星辰，辨風潮。”
嬴政這才點頭。
陳克默默把後面準備吹的牛又咽了回去。
第二日以後。
海還是那片海。
第三日再看。
還是海。
陳克的新鮮勁也散得差不多了。
唯一還能給他找點樂子的，反而成了王都尉。
“嘔——！”
船舷邊，王都尉兩隻手死死扣著木欄，吐得臉都白了。
陳克端著一碗溫水站在後面，看了半天，實在沒忍住：“王校尉。”
王都尉抬起一隻手，有氣無力地擺了擺：“太傅，末將如今是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船頭正好迎上一道浪，船身往下一沉。
“嘔——！”
陳克趕緊把水遞過去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先別糾結官職了，再糾結一會兒，都尉真得掉海裡。”
王都尉接過水漱了漱口，乾脆靠著船舷坐下，臉色比當初挨刀時還難看。
偏偏不遠處。
嬴政正踩著隨著海浪起伏的甲板，和幾名舟師一起核對航圖。
船頭一上一下。
他站得穩穩當當，連手裡的竹簡都沒晃多少。
王都尉看了一眼，沉默兩息，臉色更差了。
陳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頓時樂了：“怎麼？想不通為什麼陛下不暈？”
王都尉閉著眼緩了口氣：“是。”
陳克一本正經：“可能因為他是始皇帝。”
王都尉慢慢睜開眼：“太傅。”
“嗯？”
“閉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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