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重新核對位置，這才發現，溝底的高差與圖樣上記錄的並不一致。
他們先前看見水已經到了分水口，便以為問題出在閘口分水不足，卻忽略了中間這一段溝渠。
程安抹了把額頭上的汗，將先前的判斷劃去，又在旁邊重新記下測得的數值。
負責考核的教習也走了過來，接過圖樣看了幾眼。
程安沒有掩飾先前的錯誤，指著重新記錄的數值解釋道：
“剛才判斷錯了，這裡的溝底偏高，水流到這裡以後便慢了下來，得先把這一段修整好，再重新調分水。”
教習聽完，沒有替他們給出答案，只將前後兩份記錄都放回案上。
“既然找到了問題，就按你們的辦法繼續。”
幾名學子立即重新分工，有人調整分水，有人負責修整溝底，還有人拿著量具重新核對高差。
等一切處理妥當，他們再次開啟閘口。
這一次，原先積在近處的水漸漸得到控制，一股水流沿著小渠向前，進入了先前一直幹著的田塊。
負責記錄的學子立即蹲下，將水位與用時一一記清。
程安也跟著走到田邊，俯身看了看灌入田裡的水，確認沒有再次出現偏差，才長長鬆了口氣。
嬴政一直站在不遠處，見幾名學子重新聚到案前，他也走了過去，拿起桌上的圖樣，將前後兩份記錄分別看了一遍。
原先的判斷、後來發現的問題，以及重新測量後的數值，都清清楚楚地寫在上面。
嬴政看了一陣，隨後將圖樣放回桌上。
“這兩份都留著。”
“諾！”
教習立即躬身應下，讓人將兩份記錄單獨收好。
直到這時，程安才注意到陛下竟一直站在旁邊。
他趕緊放下手裡的量具，匆忙上前行禮。
只是手上還沾著泥，行禮時不慎蹭到了衣袖，低頭一看，頓時有些侷促。
嬴政看了他一眼，並沒有責怪，反而抬手示意他起來。
“繼續把剩下的記錄做完。”
“諾！”
程安連忙應下，重新回到同組學子身邊。
幾人很快又圍著試驗渠忙碌起來，有人檢視水流，有人核對數值，還有人將剛才發現的問題補進記錄。
陳克站在渠邊，將這一幕看在眼裡，嘴角不由得揚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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