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習收回手，轉頭看向幾名學子。
“貨物沒有少，只是換了個位置，現在該怎麼辦？”
其中一名學子趕緊拿起旁邊的記錄，低頭看了幾眼，又俯身觀察水面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便要將一塊重物拿到岸上。
教習在一旁提醒道：
“這些都是要運走的貨物，留在岸上，那運什麼？”
那學子聞言動作一頓，臉上頓時有些尷尬。
旁邊幾人也跟著停了下來，重新圍到小船旁商量。
有人提出調整貨物的位置，有人則拿起圖樣，重新核對船體的尺寸與載重記錄。
另一側，一名叫許成的學子正拿著量具，沿著船體模型逐處檢查。
他原先便在工坊做過活，對木料和構件並不陌生。
此時，幾處尺寸已經核對完畢，他蹲在船體旁，又將幾處接合的位置重新檢查了一遍。
王都尉站在不遠處，看了片刻，見他明明已經算完，卻還在反覆檢視，不由得開口問道：
“紙上的尺寸都核過了，怎麼還不算完？”
許成聽見聲音，連忙放下手裡的量具，起身行禮。
王都尉抬手示意他繼續，不必拘禮。
許成這才指著船體解釋道：
“回大人，紙上算過的尺寸，也得放到水裡驗一遍。”
“有些地方看著沒有問題，可木料接合得是否嚴密，入水以後會不會滲水，都得實際查過才知道。”
王都尉順著他指的地方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旁邊的圖樣：“原來如此，您繼續，您繼續。”
許成應了一聲，重新蹲下身子，將剛才發現的一處尺寸差異補進記錄，又拿著圖樣逐項核對。
陳克站在旁邊，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原本還想順口說一句，這些話自己當初講過多少回。
可看著許成已經開始重新測量，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停了下來。
這些學子如今已經知道，哪些地方需要核對，哪些事情不能只憑紙上的計算就下結論。
另一邊，幾名學子也重新調整了貨物的位置。
他們沒有再試圖減少載重，而是根據船體的大小，將原本集中在一側的重物分散開來。
等重新放好，幾人又小心地將小船推入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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