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巷子，前面的街道一下子熱鬧起來。
兩旁鋪子早已經開了門。
有人挑著菜往前走，有人蹲在鋪前整理剛送來的木料，還有幾個夥計正合力將一輛裝滿糧袋的車往旁邊推，好給後面的牛車騰路。
陳克原本還想著，今日難得有空，怎麼也得找點事情做。
走進街道以後，他才發現，根本不用特意找。
光是這些平日匆匆路過、從來沒仔細看過的東西，就已經夠他停下來多看兩眼了。
前面一處空地旁，一匹馬正被人牽著韁繩站在那裡。
旁邊還有個人蹲在地上，一隻手託著馬腿，另一隻手拿著刀，正一點點削馬蹄。
陳克看了兩眼，又看了兩眼。
那人手裡的刀削下一小片東西。
陳克忍不住了：“他這是幹什麼？”
王都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：“修蹄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“我知道是在修蹄。”陳克皺著眉，“我是說，這麼直接削？”
王都尉理所當然地點頭：“不然呢？”
陳克思考了一下，好像沒問題。
正巧那匹馬動了一下，修蹄的人抬手在馬腿上拍了兩下。
“別動。”
馬居然真安靜了些。
那人重新托起馬蹄，又是一刀下去。
陳克眼角跟著跳了一下。
扶蘇看見他的表情，有些奇怪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們不覺得疼？”
王都尉愣了一下，隨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。
“削的是蹄甲，又不是削它的肉，而且長得太長不修，走路難受。”
陳克當然知道馬蹄需要修。
可知道是一回事，親眼看見有人當街抱著一條馬腿，拿刀一下下往下削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尤其周圍路過的人連多看一眼都沒有。
顯然早就習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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