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秀蘭忙醫院的事，這次回不來。”林默跳下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過來找李團長有事，順便給您和爸帶點東西。”
楊母已經快步走出來了。
她圍著大車轉了一圈。
“這孩子……”楊母的聲音裡帶著一層壓不住的笑意，“那這麼多做什麼。”
“我那邊這些東西真不缺。”林默搬了一袋米下來，往院子裡走，“天馬上就冷了，棉衣棉被先用著。”
楊父從堂屋裡出來，站在門檻上看著林默一趟一趟往裡搬，菸袋叼在嘴裡沒點火。他目光從那些東西上掃過去，又看了一眼林默額頭上那層薄汗，把菸袋從嘴裡拿下來，悶聲說了一句：“行了，別搬了，吃飯。”
林默把最後一袋面擱在灶間門口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在院裡的水缸邊洗了把手，甩了甩水珠：“爸，你們先吃，我去獨立團找老李，有事。”
楊父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，只補了一句：“忙完了回來吃飯，你娘燉雞。”
林默應了一聲就往外走。
剛到巷口，就看見一個灰布軍裝的年輕人從獨立團方向快步走過來，看見林默先立正站好，語氣客客氣氣的：“林旅長，陳旅長讓我給您帶個話，陳旅長馬上就來這邊，希望你能獨立團等會。。”
他衝那個年輕人點了下頭，步子比剛才快了幾分。
還沒到團部門口，遠遠就看見李雲龍蹲在院子裡的碾盤上，嘴裡叼著根菸，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。
李雲龍看見林默進來，從碾盤上彈了起來，菸頭往地上一摔，嗓門一下子拔高了三度：“老弟！你可算來了！”
他幾步衝到林默面前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，力道大得林默整個人往旁邊歪了半步。李雲龍壓著嗓門，但那聲音還是大得半條巷子都能聽見：“你再不來，哥哥我都要被這蹲點的逼瘋了！老子在自家院子裡放個屁，他都得記下來報告上去！”
那個蹲點的年輕人放下水碗，站起來衝林默點了下頭，又坐回去了。
林默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，忍著笑：“李團長，你這邊招了多少人了？”
“一千出頭。”李雲龍摟著林默的肩膀，“怎麼樣，你準備了多少槍，到時候給哥哥多留一點？”
“裝備我已經給準備好了。”林默也沒繞彎子，“不過得等陳旅長到了再分。”
李雲龍剛亮起來的眼睛又暗回去了，罵了一聲：“你他孃的也知道等旅長？那你來這麼早幹什麼？專門來看老子笑話的？”
“我來給你送訊息的。”
林默把他拉到牆角，壓低聲音把鬼子下個月大規模掃蕩的事說了一遍。
李雲龍聽完，臉上的表情從“有氣沒處撒”慢慢變成了“這事我知道但我不想說”。
“上級已經傳下來了。”他把菸袋從腰裡摸出來點上，吸了一口，“這幾天我一邊招人一邊等訊息，就等你把裝備送過來，趕在掃蕩之前把新兵拉起來練一練。”
他偏頭看了林默一眼，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不少：“這次掃蕩規模空前，上面說敵人出動了幾個師團，目標是根據地指揮機關和主力部隊，我這邊準備了快半個月了，糧食、彈藥、轉移路線，全在弄。”
林默點了點頭：“裝備夠了嗎？”
“夠個屁，裝備哪有夠這麼一說。”李雲龍把菸袋從嘴裡拿下來，“你不知道咱老李有火力不足恐懼症啊，你可得多幫幫哥哥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