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橋正坐在桌後看檔案,聽見這話抬起頭來,他的目光在林默臉上停了一拍,那目光平平的,看不出什麼情緒,但嘴角那點弧度若有若無的。
他派出去的人已經回來彙報過了。
林默帶著五百人跑到八路軍門口,喊了一通,放了一陣槍,又灰溜溜地跑回來了。
彙報的人說得有點亂,高橋聽了兩遍才聽明白,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確定:林默的人沒有吃虧,就是不知道林默在玩什麼把戲。
高橋把檔案合上,擱在桌角,靠在椅背上看著林默,嗓門裡帶著一種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”的平淡。
“林桑,你怎麼了?”
林默的腰彎得更低了,語氣裡帶著一股子“我自作主張”的慚愧,他把那天晚上去巡防、在水泉縣外圍救下一個據點、還抓了十幾個八路軍的事情從頭說了一遍。
高橋聽完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,嗓門不鹹不淡的:“這個是好事,你請什麼罪?”
林默抬起頭來,臉上的表情從慚愧變成了一種“我這是替您著想”的誠懇。
他往前邁了半步,壓低聲音。
“高橋君,最近八路軍老是襲擊咱們的據點,我人手是真的不夠,我就想著,我把那十幾個八路的人拉到他們根據地邊上,當著他們的面全部槍斃了。我還大喊,這事就是我林默乾的,你們有種來找我報仇。”
他頓了一下,語氣加重了半度:“這樣八路最近就會來找我報仇,咱們其他據點的壓力就輕了,他們最近就會來找我,不會老是盯著咱們據點不放。”
高橋看著他,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把那兩秒裡壓著的東西慢慢鬆開了,嘴角那點弧度浮上來,比剛才深了幾分。
他靠在椅背上,兩隻手擱在扶手上,點了點頭。
“林桑,你辛苦了,不過你幹得漂亮。”
林默彎著腰應了一聲。
但高橋的話沒完。
他畫風一轉,把搪瓷缸端起來抿了一口,放下的時候目光落在林默臉上,之前對林默的懷疑也少了一點。
“不過你回來跑得那麼快做什麼?還留了十幾個人斷後?”
林默的腰彎得更低了,臉上那副表情切換得飛快,從“我替您著想”變成了一種“我也有苦衷”的訕笑。
“高橋君,你也知道八路的戰鬥力不弱啊,我不跑快點,等著被八路包圍啊?”
他往前湊了半步,嗓門裡帶著一股子“您想想這個理”的誠懇:“我要防守,也得等到回到王家堡,那邊有碉堡,有重機槍,能守得住,萬一跑得慢了,被八路包圍了,您這會兒都見不到我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,語氣裡帶上一點兇狠:“至於留下斷後的那十幾個,連開槍都畏畏縮縮的廢物,留著也沒用,拿來當炮灰正好,您說是不是?”
高橋看著他那張臉,看了兩秒,然後他站起來,繞過辦公桌,在林默肩膀上拍了一下。那隻手擱在上面停了一拍才收回去。
“好兄弟,最近你就辛苦一點,我再給你批一個團的裝備,趕緊再招新兵。另外重機槍和迫擊炮多給你一些,你一定要守得住。”
林默站直了,嗓門響亮得很:“謝謝高橋君!我一定守得住!”
他彎著腰退出了辦公室。門在身後合上的一瞬間,他直起腰來,站在走廊裡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。
。不了薄才剛比疑懷層那但,麼什的別是還意滿是上不說表的上臉他,下兩了敲輕輕上面桌在指手,門的上合扇那著看,面後桌公辦在站橋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