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秀成在他面前站定了，嗓門裡帶著一股子“我今天是來算賬的”的意味：“林默那小子是不是故意在躲我？”
趙剛推了一下眼鏡：“林默有事去找陳旅長了，這會兒應該快到趙家峪了。”
楊秀成的嘴張了一下。
田雨在旁邊往前走了一步，看著趙剛，嗓門裡帶著一股子關切：“趙先生，馮楠怎麼樣了？”
趙剛偏頭看著她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馮楠從旁邊的營房裡走出來了。看見田雨站在院子裡，腳步快了幾分，走到田雨面前站定了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
田雨拉住她的胳膊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確認她身上沒有多出來的傷，才鬆開手，壓低嗓門：“你怎麼能自由活動的？他們沒關你？”
馮楠把嘴裡的饅頭嚥下去，偏頭看了一眼趙剛的方向，又轉回來看著田雨，語氣平平的：“林默把那些戰士和學生都送回去了，那天攔截咱們的偽軍，他也處理了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那個林默，不是漢奸。”
田雨站在院子裡，把馮楠的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。
田雨轉回頭看著馮楠，嘴上還是硬著：“不是就不是嘛，大不了我下次見了他，罵的小聲一點。”
馮楠看著她那副樣子，沒有接話，但嘴角那點弧度彎得更深了。
楊秀成把目光從兩人身上收回來，看著趙剛：“林默去了趙家峪？”
“嗯。”
楊秀成偏頭看了田雨一眼：“走，去趙家峪堵他。”
林默到趙家峪的時候，日頭剛爬到樹梢高。
他把馬拴在村口那棵老槐樹底下，往獨立團團部方向走了幾步，遠遠就看見陳旅長站在團部門口那排棗樹底下，皮衣搭在胳膊上，搪瓷缸端在手裡，步子不緊不慢的，像是專程在等他。
林默快步走過去，在旅長面前站定了。
旅長偏頭看了他一眼，馬上就說著：“你小子膽子真大，昨天都跑我家門口來挑釁我啦？”
林默的腰彎了三分，臉上那副表情做得一本正經的：“那些人都安全回去了吧？”
“都安全到了，不過你昨天這麼鬧，那我怎麼樣都要派人和你幹一架，要不我這個旅長的面子往哪擱？”
林默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有接話。
兩人往團部裡面走。
李雲龍正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兩人走過來，就想著跟著進去聽一下，剛才聽他們倆的對話都是雲裡霧裡的。
他往前邁了半步，剛想開口，旅長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去外面守著。”
李雲龍的嘴張了一下，那半截話堵在嗓子眼裡。
他看看旅長，又看看林默，最終悶聲應了一句“是”，轉身往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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