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時心裡還犯嘀咕，林默這隊伍怎麼越帶越回去了，是不是這小子升了師長就飄了。現在明白了，能看能用都給他留著辦事了。
“吆西。”高橋的嘴角咧開了，嗓門裡帶著一股子“原來如此”的痛快，“我就說嘛，外面那些兵，一個精銳都見不著，原來都在這邊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第一排兵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那個兵站得紋絲不動，目光平視前方，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一下。高橋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，那兵的肩膀繃得跟鐵塊似的，紋絲不動。
“練了多久？”高橋偏頭問林默。
“這一個多月，段鵬天天盯著練，從早到晚。”林默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子“這活兒不好乾”的感慨，“這幫人底子本來就好，都是從兩個旅裡挑出來的尖子，一個連挑不出幾個，練了一個多月，總算像點樣子了。”
高橋點了點頭，退回來，伸手在林默肩膀上拍了一下，力道比之前重了幾分：“好，這樣，我給你批條，你再去小島君那邊領三萬發子彈，還有十具擲彈筒、兩門迫擊炮，配齊彈藥。好好幹。”
林默站直了應了一聲，嗓門響亮得很：“謝謝高橋君！”
高橋又看了一眼院子裡那三排站得筆挺的兵，目光在段鵬身上多停了一拍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了一句：“這個段鵬，以前是幹什麼的？”
“練家子出身，鐵砂掌的底子。”林默的語氣隨隨便便的，“這人話不多，但辦事利索，手上功夫硬，所以這次的行動就讓他帶隊。”
高橋看了段鵬一眼，段鵬回了他一個平平靜靜的目光。
高橋沒有再問，點了點頭，轉身往外走。
林默跟在後面送出去。
剛到王家堡軍營的時候，山本正坐在石桌旁邊對著本子寫訓練計劃，抬頭看見高橋出來，站起來迎上去：“高橋君，計劃我列了一半了。第一天佇列，第二天體能，第三天射擊，循序漸進，三個月應該能成型。”
“慢慢列。”高橋擺了擺手，臉上的表情比來的時候鬆快了不少，“林桑這邊的情況我瞭解了。”
高橋上了卡車，衝林默擺了擺手，車隊沿著土路往潞陽方向去了。
林默站在寨門口看著車隊拐過山腳，轉過身往後院走。
段鵬還站在院子裡等著，三排兵也沒散。
“段鵬。”林默在臺階上坐下來，“剛才高橋批了一批東西，明天你帶人去小島那邊領回來。三萬發子彈，十具擲彈筒，兩門迫擊炮，配齊彈藥。”
段鵬點了點頭，把數目記下了。
林默繼續說：“接下來這段時間，潞陽地區的活動要收著。運輸隊、據點這些，能不動就不動，實在手癢了就放到潞陽外面去打。顧問團在，眼皮子底下不能出事。”
段鵬應了一聲。
“暗刃正式隊員一百多人，預備隊還有三百。”林默掰著手指頭安排，“你安排預備隊的去那些土匪山寨搞實戰演練，一個寨子一個寨子地過，打完了把繳獲的錢財整理成冊送回來。正式隊員你親自帶，留在外面，別往城裡靠。”
“那王家堡這邊留多少人？”段鵬問。
“留一個小隊。”林默想了想，“顧問團在，這邊不能空。其他的你帶走，山寨那邊的事你盯著，清單每個月送一次回來。”
段鵬站直了：“明白。”
林默又補了一句：“還有，那一百多號預備隊的人，練完了之後看看，底子好的補進正式隊員。正式隊員那邊淘汰下來的，調回旅裡當班長。三百人滾一遍，能留下百八十個好的，就夠用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