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八日,深市中級人民法院。
早上七點,法院門口已經圍滿了人。
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,在警戒線外排成三排。
有龍國電視臺的,有羊城晚報的,有QZ微博和其他網際網路入口網站的記者,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記者,舉著帶有CNN、BBC標誌的話筒,對著鏡頭用英語做連線。
“這裡是深市中級人民法院,備受關注的威軟訴大秦集團違約案今天在此開庭。由於案件涉及商業秘密,法院決定不公開審理。目前我們能看到的是……”
警戒線內,法院工作人員正在維持秩序。
記者們被攔在黃線之外,只能遠遠看著法院大門。
八點十分,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法院門口。
馬騰從車上下來。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。
旁邊跟著陳博文和兩個助理,再往後是羊省大學派來的法律團隊,鄭國棟把法學系最懂合同法的三個教授都派來了,領隊的是合同法教研室主任方教授,六十多歲,頭髮花白,戴著厚眼鏡,手裡拿著一本《合同法》。
記者們看到馬騰,瞬間騷動起來。
“馬總,馬總!能說兩句嗎?”
“馬總,你對今天的庭審有信心嗎?”
“馬總,網上說你是大秦集團的白手套,你怎麼回應?”
馬騰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那個提問的記者。他認出了那個話筒上的標誌,是羊城某報的。
他笑了笑,走到話筒前。
“白手套?這個詞有意思,應該是威軟那邊接受不了這個結果來汙衊我的,我馬騰這輩子,沒給誰當過白手套,現在不會,將來也不會。
對於威軟的汙衊,我這輩子就致力於一件事,就是和威軟死磕。”
馬騰一副要和惡勢力鬥爭到底的樣子,似乎為了說服大家,繼續對著話筒說道:
“秦律系統是我做的。不管你們信不信,不管威軟信不信。這個系統,就是我做的。威軟要告,先過了我這關再說。”
說完,他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轉身走向法院大門。
身後傳來一片快門聲。
......
八點二十五分,法庭內。
合議庭已經入座。審判長姓周,五十多歲,頭髮灰白,戴著老花鏡,面前擺著厚厚一摞卷宗。
左右兩邊是審判員,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法官,一個四十多歲的男法官,兩人都在翻材料。
原告席上,威軟的法律團隊坐了五個人。領隊的是戴維斯,那個英國人,穿著深藍色西裝,面前擺著三臺筆記型電腦。
黃存義坐在旁聽席第一排,表情平靜,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,時不時寫點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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