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當是我下的吧。”她輕輕吸了口氣，抬眼看他，臉上看不出什麼，“是我昏了頭，做了糊塗事，讓你為難了。對不起。”
“還有醉仙樓的事，是我考慮不周。一個同學約我過去辦點事，我沒多想就去了，讓你擔心了。以後我不會再去那種地方。”
“那些……找樂子的話，都是氣頭上胡說的。你別往心裡去。我不會學壞的。”
“今早說讓你別撿我回來，是我口無遮攔，不該說那種話傷你的心。哥，對不起。”
他看著她這副懂事的模樣，胸口像被鈍刀子來回割。
他上前一步，兩手捧住她的臉。
“哥打你，是哥混蛋。”他鼻音很重，“哥就是怕……怕你年紀小，分不清好壞，往那種地方鑽，被人欺負了怎麼辦。哥更多的是氣自己……”
氣自己昨夜差點失控。
藥性翻上來的時候，他把她按在床上，扯碎了她的睡裙，咬得她脖子出血，差一點，就差一點，就毀了她。
他守了十五年的人，從六歲的小丫頭養到二十一歲的大姑娘，細心護著，連風吹雨淋都捨不得，結果自己差點親手摺了她。
算什麼東西。
和那些仗勢欺人的貨色有什麼兩樣。甚至更不堪——她拿他當最親的哥哥，他卻動了齷齪心思。
他守著一株花，守到花苞初綻，自己倒先動了摘花的念頭。
連自己親手種下的果實都要惦記，不是敗類是什麼？
“昨晚那種情況，哥要是真把你怎麼樣了，哥還是人嗎？”他閉了閉眼，淚順著眼角滑下來，“哥寧可把這條胳膊廢了，也不能毀了你……”
“哥對著自己養大的人動那種心思……哥就是個畜生。”
“微微……”他手掌輕輕貼著她的臉頰，聲音碎得不成樣子，“哥到底該拿你怎麼辦啊……”
林知微看著他掉眼淚，胸口堵得厲害。
再糾纏，就是把他往深里拉。
她輕輕吸了口氣，把湧到眼眶的淚硬生生壓回去，手指捻著裙邊一角布料，搓來搓去。視線落在他衣襟的扣子上，不看他的眼睛：
“哥，你別這麼說。其實是我沒分清。”
“從小到大你都對我這麼好，護著我，慣著我。我……我錯把依賴當成喜歡了。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，讓你為難了。”
“以後不會了，你不要有負擔。”
她說得很慢，一字一句往外推，把“愛慕”兩個字從心上剪下來。
“我們本來就是兄妹。你不是我親哥，可你比親哥還親。以後也好好做兄妹，就像小時候那樣，好不好？”
他看著她垂著眼、手捻著裙邊，強裝鎮定的側臉，忽然慌了神。
不對。
不該是這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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