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也不管熊掌和熊肉了,我只是取了膽後,就想著趕快回去救狗,結果…”
說到這裡,剛強的老白,略顯渾濁的眼中,突然有一滴淚珠自臉頰滑落,眾人趕忙勸慰,
好一會,待他的情緒稍穩定,這才接著說及接下來發生的事。
回程途中,又碰到了一隻熊瞎子,那隻不算大,老白不想再招惹,但狗已經殺得雙眼血紅,不管他怎麼叫都控制不住,除了他揹著那條受傷最重的,其他三隻再一次衝了出去,
老白也不可能坐在那等,但揹著一百來斤的獵狗,追也不大現實,
就想著先到板車位置,把傷狗安置好,結果到板車的時候,發現又一隻熊瞎子,正在禍害放在板車上的馬鹿,
他清楚,自家獵狗算是中了熊瞎子的調虎離山之計,好在他手裡還有槍,
將傷狗放一邊,舉槍瞄準,結果剛扣扳機時,熊瞎子突然一個轉身,原本瞄頭的一槍打中了熊的肚子,
野生動物中,要說生命力最頑強的,熊肯定榜上有名,
熊雖吃痛,但並沒失去行動能力,這畜牲也惡,是個死磕的性子,這會不僅不跑,還往老白的方向衝來,
老白正想開第二槍時,驚恐的發現,槍卡殼了,
一番擺弄,眼瞅著熊越來越近,他只得轉身,往不遠處的樹跑去,熊到底沒那麼靈活,所以在遇熊時,繞著樹跑才是正確的,
“我搗鼓著槍,眼瞅著熊瞎子一掌把我放在地上的傷狗給…拍死了,當時我一下子激惱了,忘了熊瞎子的厲害,索性把槍一扔,
拿出侵刀,從邊上找個枯樹幹一頓,就往上衝去,
刀是撞到了黑瞎子,可是並不致命,等清醒過來再想跑,腳下一絆就摔倒了,黑瞎子吃疼後更瘋,一掌就拍在我的大腿上,我都能聽到我自己骨頭碎掉的聲音…”
說到這裡,老白做了個動作,他將邊上一個靠枕直接塞在了自己屁股下,
“吶,就像這樣,黑瞎子不管碰到啥獵物,抓住就是往屁股下一坐,被它坐實,肋巴骨全斷,想活命幾乎不可能,
當我被黑瞎子抓起時,我當時也知道自己沒命了。”
老白還是個稱職的說書人,說到緊要處,他停了口,居然舉杯和邊上的趙勤碰了一下,一口酒喝完這才接著道,
“剛好這時候,家裡的三隻狗趕了過來,它們把我救了下來,也把熊瞎子給咬死了,只是三條狗,死了兩個,一個重傷,最後也沒救回來。”
“老哥,那你咋下山的呢?”趙勤不是挑刺,純粹是聽入了迷。
老白一指奚月新,“差不多半個小時,他爸經過,把我給救了,阿勤,這黑瞎子出的就是那枚金膽,那金膽你看著有點空,
就是因為沒有第一時間取膽,膽汁迴流所致。
奚老哥人好,不僅把我背到醫院,還幫我給四隻狗給埋山上了。”
趙勤輕哦一聲,怪不得之前賣熊膽時,老白有意無意的都在維護奚月新,感情是對方父親救過他的命。
四隻狗子的忠勇,讓眾人唏噓不已,
老曾見氛圍不對,輕拍一下桌面,“行了,都過去了,咱命大就得好好活著,這日子不是越來越好了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