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白也沒轍,“我也不想讓你去,但是你也知道,之前衝著你的那些老領導,老主任,老會長們,一個個都點名要你,之前還委婉的點我,說別總給你外派,如今都直接說了,說工作量別給你太大,研究院的事情要管,醫院的病患也得顧著。今天有一個,直接問我你私人電話多少了。”
溫溪生病的事情不能公開,到處都在問,京都附屬院長究竟為什麼還不掛號看診,醫院到底怎麼安排的?
“真的不誇張,今天都有人去住院部找你,隱隱有要鬧起來的趨勢了。”
溫溪的號,黃牛一個賣五千,中途停診,這些錢得給人家退回去。
那些慕名來的,即便提前說了停診,也還是一遍遍的來找。
龐白等顧野被老陳叫走,才低聲對溫溪說:“那個寧睿徹底看不見了,冷娟帶著他天天在門口晃。見人就說要找你。天天喊著顧野的名字。你看,要不要找你哥給處理一下?”
溫溪眸色壓了一下,“不用。我來處理。”
龐白點點頭問,“那你……什麼時候能繼續看診?我快頂不住了。”
一個個的都位高權重,龐白是確實很為難。
顧野給老陳修長機器,從遠處走過來,他拿毛巾擦了擦手,“能再過一段嗎?剛好一點。”
龐白嘆氣,“再拖……生病的事,那些人肯定就查出來了,”
平常人生點病,那多正常的事,可溫溪身份在這裡,一個醫院院長,圈內人懂,那就是分離焦慮症,那圈外的不懂,胡說八道精神病,這事以後都解釋不清楚了。
請假個幾天,那沒事。
時間久了,那些看不上診的肯定心裡嘀咕要找原因,究竟怎麼了,為什麼不坐診。
倒不是懷著什麼惡毒的心思,畢竟病了還得找醫生,就是想知道原因,人麼,都那樣,好奇心比貓重。
那些人還不是普通患者,再保密的醫院資訊,都能給你刨出點線頭來。
龐白知道溫溪身體不好,要不是真為難,不會來找溫溪說。
說到底,也是為溫溪考慮。
溫溪晃了晃鞦韆,跟龐白說:“一週放一個早上的號吧,手術不接,住院只負責週一大查房,其餘的,確實心力跟不上,”溫溪實話實說:“家裡照顧我不容易,我兩父親天天變著法的給我做養身子的,廟裡都去求了好幾回了,
我真出點什麼事,他們這輩子都高興不起來,顧野這段時間晚上睡到半夜天天驚醒,摸摸我在才能又睡下去,我是醫生,可我也有家人,
我不能透支自己的身子,讓家裡人為我太擔心,就按照我前頭說的出診,如果還有人不願意,要挖什麼料讓我們去挖,到時候要爆料, 先把我院長的職務撤下來,只要不影響到醫院,其餘的,我無所謂別人怎麼說。”
顧野聽見這話,怔怔看向溫溪。
他知道,她為了走到今天,付出了多少。
他有點難過。
為溫溪,也為跟溫溪一樣盡職盡責的醫護人員。
為這個顧野一天情緒都挺低落的。
溫溪倒是沒什麼所謂,該晃悠晃悠,該逗五黑逗五黑,還能拿著自己的小碗去院子摘剛剛長出來的大番茄。
老陳跟老五低聲說:“小溪咋回事,這麼沒心沒肺呢?我看顧野都比她上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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