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長睫毛蹭在自己的指腹上有點癢。
“怕了?”溫溪慢慢的開口,帶著剛剛睡醒的啞。
“嗯。”顧野也沒瞞,也瞞不住,他自己知道自己什麼德行,在溫溪的事情上,他一直很膽小,“有點怕。”
看著溫溪這麼躺床上,他就會想到她在搶救室的時候,心裡的怕就會一層、一層的捲上來,像是裹住他的心,讓他喘不上來氣。
溫溪指尖從眼睛往下滑,落下顧野的鼻尖,“別怕。”
顧野湊過去,抱住了溫溪,臉貼著溫溪的心口,一遍遍感受溫溪的心跳,好像這樣才能把自己心裡缺的那一塊補齊。
溫溪抬著手,輕輕拍了拍顧野的臉。
兩人沒在樓上待多久,樓下兩老頭也擔心呢。
溫溪下樓,抱著比臉還大的碗喝雞湯,吃雞腿,再把雞骨頭丟給五黑。
一人一狗悠哉悠哉的在葡萄架下吃東西。
顧野把燉好的燕窩端出來,“喝完吃這個。”
溫溪立即皺眉搖頭,“吃不下了。那麼一大個雞腿,我肚子已經飽了。”
“不行,”顧野自然的抬著手,摸了摸溫溪的肚子,“還能裝呢,再吃點。”
溫溪眼皮垂垂,十分未免為難,“行吧。”
一小碗燕窩跟吃藥一樣閉著眼睛喝完了,溫溪累的趴在長椅上順五黑的毛。
龐白進來的時候都嚇一跳,“好點沒?”
溫溪笑笑說:“沒事。”
“停診半年,跟醫院說好了,研究室那邊之前幾個專案剩收尾也不用你去,真有急事,你電腦這邊給看幾眼,不行就拉倒,”龐白這次也是被嚇到了,“年底給你優秀院長,明年上半年你挑個日子再去上班。”
溫溪輕輕哇哦了一聲,“厲害了。”
龐白說完,匆匆走了,醫院裡事多,正牌院長身體不給力,前任院長只好代勞。
溫溪怕龐白累,有心把位置讓出去,可惜,龐白不樂意,副院長不敢接,只好先這麼放著。
那次看診之後,溫溪是真的閒下來了。
老陳老五跟朋友去玩。
哥局裡有事,也不曉得在忙什麼,天天不見人影。
工廠裡就她跟顧野。
顧野管的很嚴,三餐要吃什麼,衣服要穿哪件,連襪子的薄厚都要一起管,日日參湯補著,溫溪臉上的氣血漸漸回來,面色紅潤,有幾次老陳的朋友來,還笑著說這越長越年輕了。
溫溪慢悠悠的在葡萄架下老爺椅上看書,顧野在廚房裡忙。
等顧野出來的時候,溫溪跟他說:“等十二月,我們去北方好不好?我想去滑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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