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,顧家。
顧母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兩圈,最後停在沙發邊,看著正在用手機看財經新聞的顧父,忍不住開口。
“老顧,你說……我們要不要去德宏看看小溪?”
顧父抬起頭,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,手機螢幕上還停留著顧溪的新聞上。
“去幹什麼?她不是在拍戲嗎,我們去了不是給她添亂?”
“我這不是擔心嗎!”顧母的聲音高了些,她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,“網上都說她們劇組出事了,雖然小金和孩子都打電話報了平安,可我這心裡就是不踏實。”
她坐到丈夫身邊,語氣軟了下來。
“再過一個月,就是小溪的生日了。前兩年她剛進圈,忙得腳不沾地,生日都是在劇組過的,咱們也只能打個電話,轉個賬。今年,我感覺她好像不那麼緊繃了,除了拍這部戲,也沒接別的工作,是不是沒那麼忙了?”
顧父放下手機,沉默了。
他何嘗不擔心,女兒是家裡的寶貝,從小到大沒吃過苦。
當演員這條路,是孩子為了這個家做出的選擇,他們做父母的,嘴上不說,心裡卻時常覺得虧欠。
尤其是前幾天那個劇組意外的新聞,雖然很快就被壓了下去,但他們還是透過各種渠道看到了些隻言片語,什麼“現場混亂”、“有人員受傷”,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心上。
顧溪和經紀人金凡淞都第一時間打了電話回來,說她沒事,可當父母的,哪能聽一句“沒事”就真的放心。
“你的意思是,趁著過生日,我們過去一趟?”顧父問。
“對,”顧母點點頭,“就說給她過生日,我們過去陪她吃頓飯,親眼看到她好好的,我這心才能放回肚子裡。大不了我們住酒店,不打擾她工作,就看一眼,看一眼就行。”
顧父沉吟著,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殼上敲擊。
這個提議,他很心動。
就在這時,門鈴響了。
顧母去開了門,林玉戎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走了進來。
“叔叔,阿姨,我剛從餐廳過來,做了點新式的點心,拿來給你們嚐嚐。”
林玉戎如今和顧母已經處得像是姐妹,她丈夫金凡淞是顧溪的經紀人,這層關係讓兩家人走得很近。
“哎呀,玉戎你又來了,每次都這麼客氣。”顧母連忙起身迎接,臉上的愁雲也散了些,拉著林玉戎坐下。
“這有什麼,”林玉戎笑著開啟食盒,裡面是幾樣造型別致的中式糕點,“叔叔阿姨喜歡吃就好。”
聊了幾句家常,林玉戎就察覺到顧家父母情緒不高。
“阿姨,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?”
顧母嘆了口氣,就把剛才和丈夫商量的事,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。
“……你說,我們這樣貿然過去,會不會真的給孩子添麻煩?”
林玉戎聽完,拿起一塊桂花糕,遞到顧母手上,想了想才說:“阿姨,你們的擔心我明白,不過小溪的生日……具體是哪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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