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你如今這副模樣，倒真有幾分本宮夫君的架勢了。連本宮用不用膳、何時歇息，都要替本宮操心，倘若傳出去，不知道的還以為公主府已經辦過喜事。”
沈知衡整理信札的手略微停頓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像從前那樣急著辯解。
“若當真是一家人，”他說，“這些事原本就該有人記掛。”
蕭明儀怔住了。
沈知衡已經將那疊信札整齊放好，抬頭見她罕見地不說話，便微笑著問：“殿下又在想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她轉過臉去，端起茶盞，卻發現茶水早已飲盡，只得故作鎮定地將空杯放回桌上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才輕輕哼了一聲。
“沈知衡，你如今越來越壞了。”
“何出此言？”
“從前本宮說十句渾話，你也未必肯回一句。如今倒好，你說一句正經話，便能害本宮心神不寧半個時辰。”她眼尾微挑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，故意用一種頗為兇狠的語氣道，“你是不是仗著本宮喜歡你，便有恃無恐了？”
沈知衡沒掙開，只望著她笑。
“殿下方才不是還說，我不懂得哄人？”
“本宮說你不懂，你便真不懂麼？”
蕭明儀被他逗得又羞又惱，索性湊過去，在他頸側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隔著一層薄薄的衣領，那點牙齒觸碰的力道並不疼，反倒像某種任性而親暱的宣告。
沈知衡猝不及防，手裡的信札險些散開，不由低聲道：“蕭明儀。”
她聽見他喚自己的名字，便愈發得意，眉眼間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怎麼，本宮不過親你一下，沈大人便不高興了？”
“殿下管這個叫親？”
“自然。若沈大人覺得不像，本宮也不介意再試一次。”
她說著便要湊近，沈知衡只好伸手攬住她的腰，將人穩穩帶到身旁坐下，免得她再從椅邊探過半個身子，碰翻滿案的文書。
蕭明儀卻彷彿正中下懷，順勢依進了他的懷裡。
她今日折騰了大半日，白天出遊時又興致極好，直到此刻才終於覺出疲倦，便將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肩上，閉眼歇了一會兒。只是她的手始終不肯安分，時而勾住他腰間的佩絛，時而沿著袖口探進去，與他的手指親密地交纏。
沈知衡任由她鬧，過了一陣，才低聲問：“方才那些官員，都很怕殿下？”
蕭明儀沒有睜眼。
“怕本宮的人多了。沈大人不也怕過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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