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倖存者……”
“開著車來的,就三個人,不像有惡意。”
“快開門通報一聲去。”
林越把這一幕看在眼裡,心裡暗笑。
這破稱號,論打架一點用沒有,論套近乎、論糊弄人,是真他孃的好使。
厚重的鐵柵欄門,嘎吱嘎吱地拉開了一道口子。
從裡頭走出幾個人來,都穿著統一的作訓服,手裡端著槍,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,個子不矮,身板結實,走路帶風,一雙眼睛炯炯有神,一看就是當過兵的。
他走到林越跟前,上下打量了一眼,倒是沒擺什麼架子,伸出手來。
“你好。”
他說,“我叫張震,是咱們曙光庇護所的安保隊長。”
林越跟他握了握手。
“林越。”
他說,“我之前在收音機裡,聽到過一段你們這兒的廣播,說風塔鎮有個聚集地,我們正好路過,就過來看看。”
“歡迎,歡迎啊。”
張震笑得很痛快,握著他的手用力晃了兩下,“這世道,能在外頭遇上活人,不容易。快請進,外頭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
客氣話說完,他神色卻正經了幾分,往旁邊讓了讓,一邊領著人往裡走,一邊把話頭挑明瞭。
“林兄弟,有些話,我得先跟你說在前頭,免得以後生分。”
他說,“咱們這個庇護所,本來是官方的一支部隊。末日剛爆發那陣子,整個官方說崩就崩了,上頭沒了訊息,補給也斷了,我們這群當兵的沒散夥,就把這個老基地利用起來,收留附近的倖存者,慢慢有了現在這個曙光聚集地。”
“地方是好地方,可這末日的環境,有多殘酷,你在外頭跑,應該也清楚。”
張震嘆了口氣,“幾百號人,天天要吃要喝,子彈藥品也都得有進項,庇護所實在養不起白吃飯的閒人。所以有個規矩,新來的人,想臨時在這兒待著,得先繳納一部分物資。”
“要是想成為永久成員,長期留下,”他頓了頓,伸出一根手指,“那就得繳納一大筆物資,數目不小。或者,你為庇護所做出過突出貢獻,拿貢獻來抵,也行。”
林越一邊聽,一邊在心裡頭,把這規矩過了一遍。
這條件,說不上低。
擱在外頭那些一盤散沙、見人就搶的野營地,誰跟你講什麼規矩,刀架脖子上,連人帶東西一塊兒留下了。
可也恰恰是這份不低的條件,反過來讓林越心裡踏實了幾分。
敢明碼標價、敢把話擺到檯面上來說,說明這地方正規,真有規矩;
而規矩這東西,從來都是要靠實力撐腰的。
敢收這個價,還能把這麼個基地經營得鐵桶一般,足見這曙光庇護所,是真有點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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