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,望向大霧深處,那裡是兩個人離去的方向。
“任何膽敢阻撓我們喚醒聖上的存在,都應該當場處決。”
“跟上他們。”
“將這群外來者獻給聖上,讓他們成為聖上最虔誠的信徒。”
數道身影沒有絲毫猶豫,當即動身,匯進濃霧裡面,朝著那個方向追了上去。
白霧遊蕩,殘骸靜默,此地重新只剩死寂。
大霧,越來越濃了。
陸淵和芙蕾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,四周的霧氣已經從灰白色變成了深灰色,能見度一縮再縮,到了眼下,只能看清附近數十步的地方,再遠,就是一片望不到頭的灰。
方向,已經徹底辨認不出來了。
陸淵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,那裡只有霧。
在大霧裡面辨認方向確實難,可難歸難,絕不至於迷路,他這一路上都在刻意記著方位,每一步都心裡有數,可現在回頭再看,那些記在心裡的參照,全都對不上了。
有東西,在干擾他們。
陸淵沒有把這話說出口,因為芙蕾的狀態,已經越來越差。
她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,一張小臉白得沒了血色,呼吸又輕又急,每走一段,就要抬手按一按自己的太陽穴,那上面暴起的青筋,一跳一跳的,看著就讓人心頭髮緊。
這個世界帶來的侵蝕,正在她身上一點一點變成現實。
陸淵放緩了腳步,讓她能跟得不那麼吃力。
兩人就這麼在霧裡盲目地走著,也不知走了多久,芙蕾忽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陸淵的衣服。
“陸淵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發飄。
“我是不是,又要喪失記憶了?然後,可能會被汙染?”
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,她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收緊,把陸淵的衣角攥出了深深的褶子。
她是真的怕了。
她沒有什麼戰鬥手段,在這個世界裡面,她連自己都護不住,一旦記憶開始流失,理智開始崩潰,等待她的會是什麼,她比誰都清楚,那種遊蕩的狀態,她已經經歷過一次了。
“不會的。”
陸淵停下腳步,轉過身看著她。
“你只要堅持一天。”
“而且,我發現了一個問題。”
芙蕾抬起頭,有些怯怯諾諾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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