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錐抬手，落下。
沒有猶豫，沒有停頓。
從他後心，筆直地穿了進去。
傅尋的身體，僵住了。
她能感覺到手中的冰錐在穿過皮肉，穿過肋骨，鈍澀的阻力一層層破開，一直頂到他的心臟，血順著錐身蜿蜒而下，滴在地圖上，洇開一大片暗紅。
他張了張嘴，好半天才發出聲音。
“…我就知道。”
寧檸置若罔聞。
她手腕一翻，冰錐在他體內橫向一絞，拔出半寸，換了個角度，再次狠狠捅入。
一下。兩下。三下……
她的動作快得帶出殘影，每一次都精準扎進不同的要害。肺葉、肝臟、脾臟，然後是晶核所在的位置。
冰錐在血肉裡進出，帶出一蓬蓬溫熱的血沫，濺在她的手上、臉上、衣襟上。
男人的五臟六腑被她捅成了篩子。
做這些時，寧檸笑得肆意張揚。
血珠順著她的下頜線滑落，她卻像沒感覺一樣，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傅尋，你是不是真覺得，我變成這副樣子，就真的服你了？”
她感覺到他的身體抖如風中落葉。
不可置信？害怕？後悔……這些讓他不開心的情緒，她照單全收，像飲下一杯烈酒，痛快得很。
聞言，他轉過頭看她。
她看見他眼睛裡——震驚，不解，一種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的茫然。
“我……我對你還不夠好嗎？”
“好？”
她笑得諷刺。手上的力道沒減，反而更狠了。
冰錐斜斜刺入，在他體內攪動，她能感覺到他血肉深處的組織在被一點點絞碎，晶核的外殼在錐尖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。
“你把我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。你把我關在這座島上。你讓我吃了那麼多人。”她一字一頓，每一個字都伴著冰錐的一次深入，“現在你跟我說，你對我好？”
傅尋的嘴唇在抖，臉色白得像紙。可他沒生氣。他的眼睛裡只有受傷。
“所以……從一開始，你就在演？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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