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三秒。
行。這老登問她有沒有物件根本就是走個過場，是擺設。她還沒來得及說一個有，他就哐哐一頓介紹，從長相誇到人品，從人品誇到修為，現在連暖床都出來了。
這哪裡是道長，這是婚介所金牌銷售吧？還是那種月底衝業績、不簽單不讓走的。
“謝道長撮合的美意。”宥笙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一點，“只是我已有……”
“有什麼有？”清虛一擺手，直接打斷她，“你一個小姑娘，天天在外面打打殺殺的，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，我看著都心疼。玄硯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，人品我打包票，絕對不會欺負你。而且他做飯好吃，你知道吧？觀裡的弟子，一個個搶著吃他做的飯，跟過年似的，晚去一步連湯都不剩。”
宥笙：“……道長，我真的有……”
“有什麼有？”清虛又打斷她，“你是不是覺得玄硯話少了？話少好啊！話少的男人靠譜，不會跟你吵架，不會跟你頂嘴，你說什麼他聽什麼。而且他不是不會說，他是不愛說，真到了關鍵時刻，比誰都頂用。”
宥笙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她算是看出來了，這老頭根本不想聽她說話。他就是來完成KPI的，把玄硯推銷出去。
至於她有沒有物件、願不願意，那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得把這單做成。
“道長，”宥笙深吸一口氣，決定換個策略，“您說的這位玄硯，確實很好。但是吧……”
“但是什麼但是？”清虛眼睛一瞪，“你是不是嫌他窮？我們玄硯不窮！他有自己的丹房，有自己的田，還有一片竹林，以後你們過日子，柴米油鹽都不用愁。而且他會煉丹，以後你受傷了、生病了，他直接給你煉一爐丹藥，比什麼都管用，連醫院都不用去。”
宥笙：“……我不是嫌他窮。”
“那你嫌他什麼？”清虛追問，鬍子都翹起來了，“嫌他長得不好看？我跟你說，玄硯是我們觀里長得最好看的，以前山下的小姑娘上小夥子來燒香，十有八九是衝他來的。要不是他性子冷、誰都不理，早就被人搶跑了。”
宥笙被他說得哭笑不得。
這老頭，誇起人來一套一套的，懟起人來也一套一套的。她算是服了。
“道長，”她決定實話實說，一了百了，“我真的有物件了。而且不止一個。”
清虛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捻了捻鬍子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，從沉思，到了然，最後變成了一種我懂我懂的曖昧笑容。
“哦……”他拖長了調子，“不止一個啊。”
宥笙：“…您這表情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什麼沒什麼。”
清虛擺擺手，笑得更曖昧了，“現在時代變了嘛，我懂，我懂。有能力的姑娘，多幾個也正常，正常。”
宥笙：“……”
這老頭懂什麼了？他到底懂什麼了？能不能不要露出這種表情？
“不過嘛……”清虛話鋒一轉，又湊了過來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多一個不多，少一個不少。玄硯這孩子，不爭不搶，你把他放在後院，他絕對不會跟別人打架。他只會安安靜靜地給你做飯、煉丹、暖床，你說好不好？”
宥笙被他這波操作整得無話可說。
這老頭為了把玄硯推銷出去，也是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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