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建國站在病房門口，感覺自己的腿有千斤重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了進去。病房裡的燈光很亮，照得每一個人的臉都清清楚楚。
林翠英坐在最裡面的床上，臉上塗著黃色的藥膏，貼了好幾塊紗布。她的眼睛通紅，死死地盯著門口。
林溪躺在靠窗的床上，臉上的傷比林翠英輕一些，但左臉頰上也有兩道明顯的抓痕。
蘇七七坐在林溪床邊，臉上纏著紗布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那眼神讓蘇建國心裡一緊。
蘇志斌站在角落裡，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建國……”林溪先開了口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你看看她把我打成什麼樣了？你看看七七的臉，都被她抓爛了！”
蘇建國還沒來得及說話，林翠英就從床上跳了下來，指著林溪罵道：“你個不要臉的賤貨！你勾引我男人，你還有臉哭？我打死你！”
她衝過去又要打林溪，蘇建國趕緊攔在中間，一把抓住了林翠英的手腕：“你幹什麼？這是醫院！”
林翠英猛地轉過頭來，盯著蘇建國，眼睛裡全是血絲：“我幹什麼？蘇建國，你說我幹什麼？你在外面養女人養了十幾年，孩子都生了兩個，你問我幹什麼？”
蘇建國的嘴唇動了動，說不出話來。
林翠英甩開他的手，指著蘇七七和蘇志斌說道：“你看看這兩個野種，和你的兒子女兒長得多像！蘇建國，你還有什麼好說的？”
“你嘴巴放乾淨點！”蘇志斌從角落裡衝了出來，“你罵誰是野種？”
林翠英回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，蘇志斌躲了一下，但臉上還是被指甲颳了一道。
蘇志斌火了，推了林翠英一把。林翠英踉蹌著撞到床沿上，然後像瘋了一樣撲上去，又抓又咬。
林溪從床上爬起來，衝過去幫兒子。蘇七七也下了床，四個人又扭打在一起。
蘇建國站在中間，左攔右擋，但根本攔不住。他捱了好幾下，臉上也被抓了一道。
病房裡的東西被撞得東倒西歪，暖水瓶摔在地上炸開了，水流了一地。
護士聽到動靜跑進來，一看這架勢，嚇得趕緊跑出去喊人。沒一會兒，兩個公安衝了進來，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四個人分開。
“都住手！再打全部帶走！”公安大喝一聲。
林翠英被按在牆上，嘴裡還在罵：“賤人！野種！你們不得好死！”
林溪被蘇志斌護在身後，臉上全是淚：“公安同志，你們看看，是她先動手的！她跑到我家來打我！我和我兩個孩子都被她打了！”
“你還有臉說？”林翠英掙扎著要衝過去：“你搶我男人，你還有理了？”
公安把兩邊分開，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。林翠英打上門去，四個人互毆，都有傷。
按照治安條例，四個人都要處理。但考慮到林翠英是原配，林溪是……
公安看了蘇建國一眼，沒有把話說得太難聽。
最後決定，四個人都先在醫院治療，等傷好了再去派出所接受處理。
但公安走之前，明確告知蘇建國：“你是紡織廠的幹部，這件事我們會通報給你們廠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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