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到小手冰涼，曖昧的氣氛再也暖不起外界的嚴寒，兩人這才攜手踏上返程的路。
“冷的話就把手揣口袋裡，沒必要硬牽的。”
林初陽能清楚感受到水月螢小小的手心正在降溫，可她偏是牽得緊。
“不要。”
“行。”
……
時候不早，忤逆媽媽的水月螢深知自己今晚必須回家，所以在將林初陽送到地鐵換乘處便開始依依惜別。
“乖，我明天晚上就回亭城……後天約你和小初音出來玩，老實點，可以嗎？”
說著，她的雙手也沒閒下來，認認真真幫他整理著本就整齊的領口。
分別時，重逢時，水月螢總保留這個小習慣。
“我已經夠老實了……”
人群川流不息，被女朋友踮腳照料的林初陽難免害臊。
代入旁觀者視角，他一定、肯定就是傳說中的小白臉……若是水月螢再蹦出一句“乖娃，回家等姨”，那自己明天就得上暗網了。
“老實到我爸會去的酒吧了是嗎？”提到這茬，水月螢拳頭再一次攥緊，“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好騙？”
“沒有沒有……我以後一定謹記教誨，無時無刻不向你報備！”林初陽連連甩頭，說得比唱的還好聽。
沒辦法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，為了不讓控制慾超群的女友二次壞掉，他只能硬著頭皮簽下這條霸王條款。
“這還差不多……回見。”
“嗯，回見。”
興許是後天就能重逢，這次的分別遠沒有年前那次莊重——林初陽一直看著水月螢走進車廂、確認方向、坐上座位。
「她會回頭看我一眼嗎？還是直接一走了之呢？」
帶著這樣的疑惑，林初陽長久佇足。
可直到地鐵開動，水月螢都只抱著手機玩，沒有半分施捨目光的意思。
“果然還是在賭氣啊……”
林初陽做了個深呼吸，決絕地離開了地鐵口。
——
這趟旅行說長不長，說短也不短。
一天內，他不遠百里，坐七小時的硬座只為完成負荊請罪；一天內，兩人從旅店到餐館再到步行街……中間甚至還有一大段時間留給水月螢休息；一天內，他們又從針鋒相對到冰釋前嫌。
真是魔幻，真是奇怪，真是個不錯的小說題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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