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吃過午飯沒多久，沈繼紅就帶著李敏來了。
李敏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衫，下面是一條深色的長褲，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，臉上沒化妝，素面朝天的，氣色比沈繼紅描述的還要差一些。
眼下有明顯的青灰色，嘴角微微往下撇著，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被生活磨去了光澤的疲憊。
她懷裡抱著老二，一個一歲多的小女孩，穿著粉色的連體衣，正啃著自己的手指頭。
沈繼紅跟在她旁邊，手裡拎著李敏的包。
“表姐，來了，坐。”
沈天賜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，笑著打了個招呼，然後繞到沙發旁邊，給李敏倒了一杯茶。
“天賜，你找我是為了林旭工作的事？”
李敏在沙發上坐下，把老二放在腿上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。
來的路上沈繼紅跟她說，沈天賜想跟她聊聊林旭的事，她當時還納悶，林旭的工作有什麼好聊的，要是想讓他進江源同意就是了。
沈繼紅告訴他，沈天賜是想好好跟她談談林旭，要是能答應他的條件，就可以讓林旭去江源上班。
沒等沈天賜回答，沈繼紅把老二從李敏懷裡接過來，輕聲說了一句：“我帶孩子出去轉轉，你們聊。”
她抱著孩子出了辦公室，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沈天賜和李敏兩個人。
李敏有些不安地看了看門口，又看了看沈天賜，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“表姐，你坐我那個位置上去。”
沈天賜指了指辦公桌後面的椅子。
“啊？坐你那兒幹嘛？”
李敏愣了一下。
“你坐過去就知道了，電腦上有點東西，你幫我看看。”
沈天賜的語氣很隨意，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。
李敏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站起身來，走到辦公桌後面，在沈天賜的椅子上坐下。
電腦螢幕還亮著，上面是周順發來的那份文件，頁面停留在第一頁。
李敏低頭看了一眼，以為是什麼工作檔案，便伸手拿起滑鼠，往下翻了一頁。
第二頁是林旭和孫小燕的關係說明。
李敏的手指在滑鼠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繼續往下翻。
才看了幾行，李敏握著滑鼠的手指在微微發顫。
她的目光定在螢幕上，一行一行地往下看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針紮在她的眼睛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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