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沈天賜覺得事情基本就會這麼結束的時候，第二天上午他剛吃完早飯，手機就響了，還是秦語涵打來的。
他心裡還琢磨著，昨天才吃過飯，今天又打電話來，該不會是催他答覆那個顧問的事吧？
接通之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電話那頭秦語涵的聲音就傳了過來，又快又沉，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：“沈天賜，事情大條了。”
沈天賜臉上的笑意收了大半：“怎麼了？你慢慢說。”
“昨天夜裡，林凡他們那個指揮所遭到了襲擊。”
“鐵壁在內三個人被救走了。”
“對方顯然是早有準備，來的人不多，可個個都是好手。”
“指揮所那邊的守衛根本沒攔住，等增援趕到的時候，人已經沒影了。”
“指揮所那邊傷亡挺嚴重，具體數字我這邊還沒拿到，只知道不少。”
秦語涵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在壓著情緒。
沈天賜站在客廳裡，半天沒說話。
他昨天才從瑞城回來，走的時候指揮所那邊安安穩穩的，林凡胳膊上的繃帶剛換了一卷新的，還站在候機樓外面送他，臉上那點淤青退了大半，人看著也精神了些。
結果一夜之間，人就摸上門來了。
“林凡呢？”沈天賜問。
“林隊長再次受傷，不過傷勢不是很嚴重。”
秦語涵如實回答。
“宗教裁判所這是要幹什麼？”
沈天賜百思不得其解，昨天玄慧說宗教裁判所瘋但是不傻。
結果就做出了這種事情。
電話那頭秦語涵沒有立刻接話，過了好幾秒才悶聲說了一句：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有這個疑問的，不僅僅是沈天賜。
遠在萬里之外的使徒宮，此刻也是一片肅殺。
使徒宮坐落在山巔之上，通體由白色的巨石砌成，尖頂直插雲霄，陽光打在上面，遠遠看去像是一柄柄豎起來的利劍。
宮殿最深處那間穹頂高懸的議事廳裡，此刻只坐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教皇利奧九世，上帝在人間的化身，教廷至高無上的主人。
他今年六十出頭，身形清瘦，穿著一身素白的法袍，頭上沒有戴冠，花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。
那張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，可那雙眼睛此刻銳利得很，像是兩柄出鞘的刀子，直直地釘在對面那個人的身上。
對面坐著的是宗教裁判所的大主教，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穿著一身深紅色的法袍，身形敦實，臉上帶著一種不鹹不淡的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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