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是這麼想的。”
“哪怕身死，用不了二十年，教廷又可以培養出新的戰力來。”
“神術修行快，這是咱們的優勢，也是他們的底氣。”
大主教點了點頭。
利奧九世沒有接話。
曾經的利奧九世，也不明白這個道理。
他還年輕的時候，也跟那些年輕人一樣，覺得教廷太軟，覺得那份協議是恥辱，覺得憑什麼要跟東方的修仙門派低頭。
他那時候問過當時的大主教，為什麼教廷不跟青雲觀打一仗，大主教沒跟他解釋，只說了一句，等他當上教皇之後就知道了。
後來他真當上了教皇。
接任之後，他做的頭一件事就是把使徒宮的卷宗翻了個底朝天，一份一份地看，從幾百年前的舊檔看起，一直看到近些年的新卷。
翻到那份協議相關的卷宗時，他才明白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原來當年教廷內部也爭論紛紛，吵得比現在還兇。
激進派主張開戰，保守派主張談判，兩邊在議事廳裡拍著桌子吵了好幾個月，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直到有一天，玄靈來了使徒宮。
那位青雲觀觀主是一個人來的，沒帶隨從，也沒帶儀仗，就那麼施施然走進了使徒宮的大門。
當時的教皇在議事廳裡見了他，兩人關起門來談了半個時辰，具體談了什麼，卷宗裡沒寫，只寫了一句“切磋一番”。
切磋完了，教皇便放棄了開戰的打算。
原因無他。
修仙者的手段，比教廷多太多了。
教廷的神術來來去去就那麼幾樣，治癒、守護、審判，翻來覆去地使，套路摸熟了就不難對付。
可修仙者不一樣，法術、陣法、法寶、丹藥、符籙，五花八門，層出不窮，你防得了這一樣，防不了那一樣。
當時的教廷高層做了推演，真打起來，下面的人會死多少不好說，教廷的高層估計會被殺絕。
當時的教皇當即做出了一個從心的決定，跟青雲觀簽署了協議。
這件事情，教廷高層都知道。
可他們又沒辦法對底層說。
總不能站在佈道臺上跟信徒們講，咱們打不過人家，所以簽了協議認了慫吧？
這話說出去，教廷的臉面往哪兒擱？信仰還怎麼維持？
所以高層只能把這事壓著，對外只說協議是為了和平、為了大局、為了上帝的光輝不被戰火遮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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