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是打到玄靈私人手機上的，利奧九世那邊顯然也知道這個號碼不一般，接通的時候語氣端得還算客氣，先自報了家門，又說了幾句“久仰”“冒昧打擾”之類的開場白。
玄靈沒跟他繞彎子，聽完那幾句客套，直接開了口，語氣裡連半分修飾都沒有：“利奧，我且問你一句，你那邊是不是要開戰？”
電話那頭靜了一瞬。
“真君誤會了，教廷絕無此意。”
“昨夜的事，教廷事先並不知情，是裁判所內部一小撮人擅自行動。”
“我這邊已經在查了，該處理的會處理，該給的說法會給。真君切勿動怒，此事絕非教廷本意。”
利奧九世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，語速比剛才快了幾分。
他把方才跟大主教說的那番說辭又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，措辭比方才更加謹慎，字斟句酌，連“不知情”“嚴肅處理”“嚴懲不貸”這些詞都用上了，生怕哪個字眼再惹出什麼岔子。
玄靈沒打斷他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聽著，等他說完了，才慢悠悠地開了口，聲音不大，可那種沉甸甸的分量透過聽筒壓過來，比拍桌子罵娘還要讓人後脊樑發緊：“利奧，你管不好手下的人，那就我來管。”
電話那頭利奧九世明顯頓了一下。
“當年我跟克雷芒十一世說過一句話。”
“一旦開戰，我什麼都不幹，直接前往教廷。到時候你們主教以上的高層，一個別想活。”
玄靈頓了頓，像是在回憶什麼很久遠的事，語氣平得很。
他說到這兒停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今天這話，依舊做數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。
“不滿意當年那番結果的，可不只有你們教廷的某些人。”
“你們覺得那份協議憋屈，我這邊覺得當年那事辦得也不痛快。”
“真要是撕破臉，那就撕破臉。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，真到了那一步，先死的絕不會是我這邊的人。”
玄靈沒管他答不答話，自顧自往下說。
“真君……”利奧九世想插話。
“那三個人，給我送回來。”
“原樣送回來，少一根頭髮都不行。”
“否則我不介意再去一趟使徒宮，到那時候就不是談談那麼簡單了。”
玄靈沒給他插話的餘地，說的話擲地有聲。
說完這句，他沒等利奧九世再開口，手指在螢幕上一按，電話直接結束通話了。
使徒宮那邊，利奧九世握著手機站在彩繪玻璃窗前，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沒想到玄靈這麼不給面子。
這不是交涉的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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