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座位上，一個穿著深紅法袍、面容清瘦的大主教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這是怯戰！”白髮大主教指著他，嗓門又拔高了幾分。
“我這是惜命！”清瘦大主教毫不退讓，“你要打，你自己帶著你那幫人去打，別拉著整個教廷給你陪葬！”
“你！”
“夠了。”
利奧九世抬手按了按，議事廳裡的爭吵聲小了下來，可兩邊對視的目光還帶著火藥味。
“玄靈說了，一旦開戰，他什麼都不幹，直接來教廷，主教以上的高層一個別想活。”
“你們誰覺得自己能攔住他，現在就可以站出來。攔得住，我這就給大乾那邊遞戰書。攔不住，就別在這兒嚷嚷著要打。”
他緩緩開口，把最要命的那句話又拎出來說了一遍。
議事廳裡安靜了下來。
方才叫囂得最兇的那位白髮大主教張了張嘴，到底沒能說出“我能攔住”這幾個字來。
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。
“那……把人送回去？”許久之後，一個聲音低低地問了一句。
沒人接話。
就在使徒宮那邊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，沈天賜已經再次啟程去了瑞城。
這回他沒坐飛機。飛機慢，還得等航班，他現在沒那個耐心。
出了江城地界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，心念一動，身形拔地而起，直接往西南方向飛去。
全速飛起來，比飛機快了不止一星半點。
雲層從身側擦過去，底下的山河大地飛快地往後掠，從江城到瑞城三千多里地，飛了不到半個鐘頭就到了。
他沒有直接落在指揮所裡，而是在外圍找了個僻靜處落下來，步行過去的。
指揮所這會兒戒備比上回嚴了好幾倍，外圍的崗哨增加了好幾道，他一路亮了身份，才被放進去。
林凡在帳篷裡。
沈天賜掀簾子進去的時候，林凡正坐在桌邊，面前攤著地圖，手裡攥著一支筆，低著頭不知道在劃什麼。
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，看到是他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站起身來。
沈天賜打量了他一眼，心裡頭沉了一下。
林凡的精神狀態比上回見的時候差了不少。
上回纏在胳膊上的繃帶換成了新的，可繃帶底下明顯比上回厚了一層，瞧著不像是隻傷了皮肉。
另外他額角上多了一道新傷，結了薄薄一層痂，顏色還發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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