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奧九世在議事廳裡坐了整整一個下午，九位大主教吵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從午後吵到日落，從日落吵到掌燈，茶換了三巡，嗓子啞了一半，愣是沒吵出個結果來。
主張開戰的那幾位，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：
教廷的臉面不能丟，上帝的光輝不能退，當年那份協議本來就是權宜之計，如今正好借這個機會把舊賬翻過來。
主張和平的那幾位也不讓步，說來說去只有一句話——你打不過人家，打不過就是打不過，嘴上再硬也硬不過人家的飛劍。
利奧九世坐在上首，聽著兩撥人你來我往，誰都說服不了誰，最後擺了擺手，讓眾人都散了。
他自己又坐了一會兒，才拿起電話，翻出那個號碼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，那頭傳來玄靈懶洋洋的聲音，聽著像是在喝茶：“怎麼，想通了？人什麼時候送回來？”
“真君，我這邊……沒能說服那些主教。”
“上次那件事過去太久了，當年跟您聯絡的只有克雷芒十一世一個人，底下這些人對青雲觀的實力沒什麼概念。”
“他們覺得……覺得當年那份協議是軟弱的產物，覺得教廷未必沒有一戰之力。”
利奧九世斟酌了一下措辭，語氣放得很低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然後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讓我再去一趟？”
玄靈的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覺得這事挺有意思。
“不不不，真君誤會了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能不能換一個法子。”
“雙方找個無人島，坐下來交流交流，讓他們親眼見識一下青雲觀的手段。”
“不用真打，點到為止就行。見識過了，他們心裡有了數，以後相處起來也容易些。”
利奧九世連忙開口，生怕對方下一句就是“那我明天到”，到時候真給他們高層給團滅了，那可就招笑了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交流？”玄靈把這倆字在嘴裡過了一遍，忽然笑出了聲，“利奧，你這個主意倒是有意思。行啊，怎麼個交流法？”
“雙方各派五個人，在島上切磋切磋，點到為止，不傷性命。”
“讓他們看看青雲觀的手段，也讓真君看看教廷這些年有沒有長進。打完了，坐下來喝杯茶，該談的再談。”
利奧九世把心裡盤算好的方案說了出來。
“五個人，點到為止。”
玄靈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頭那股子玩味更濃了，“行，我這邊出五個人。時間地點你定，定好了告訴我一聲。”
“多謝真君體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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