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搞不懂。
張海娜從實驗室出來,就看到坐在外面院子裡曬太陽的小孩,眼中有些欣慰。
——還好,還算聽話。
因為長時間的不接觸陽光,他的身體嚴重缺鈣了,所以在語言能溝通之後,張海娜就讓他每天去外面曬個15—20分鐘的太陽。
“吃飯了。”
聽到聲音的小孩轉過頭看向張海娜,快速站起身,開始往她的方向跑去。
眼中是從未有過的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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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到屋裡,張海娜和小孩是坐在一張桌子上吃的。
張海娜欣慰地點了點頭,這怎麼不算是進步呢。
吃完飯之後,面前的碗筷不需要她整理,因為有專門人的收拾,所以張海娜放下碗筷之後就帶著小孩坐到一邊。
現在語言學的差不多,張海娜覺得跟對方的溝通也要進行了,張海娜看著面前的小孩,放慢了語速,連手勢一起配合著比劃,儘量讓自己的意思傳得清楚:“這裡的事做完,我就不留在山裡了。”她指了指堆滿標本和試管的木臺,又指了指門外連綿的大山,“我要走,去很遠的地方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小孩攥得緊緊的手背上,聲音放得更軟:“我可以帶你一起走。”
她抬手往遠處的方向指了指:“或者你要不要先回寨子裡,回自己家?”
小孩愣住了,他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半天,像是在確認著什麼。
回家?那從來都不是他的家。
小孩:“我沒有家。”
張海娜手指頓了頓,“那......要不要來我家?之後那裡也會是你的家。”
小孩沒有說話只是保持著沉默,過了許久,他點了點頭。
——如果是眼前這個人的話,去哪裡都沒關係。
張海娜撞進他眼底那片亮得驚人的光裡,忽然就彎著眼睛笑了。
“那以後,請多多指教啦。”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,聲音輕,卻咬得格外穩。
“對了,名字也得一起定下來。”她忽然想起什麼,開口問他,“你自己有想要的名字嗎?”
這幾天張海娜也曾問過對方的名字,但小孩都是沉默的狀態,漸漸的張海娜也就不問了。
名字?
小孩茫然地眨了眨眼,輕輕搖了搖頭。他長這麼大,寨子裡的人從來都只喊他“喂”或者“怪物”,從來沒人正正經經給他起過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。
“那.......我給你起?”張海娜忍不住提前打預防針,“先說好,我起名的水平可一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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