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了齊鐵嘴那招牌式的聲音：“聽說佛爺醒了，真的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房門便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。
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尹新月手一抖，幾滴深褐色的湯藥濺灑了出來。尹新月見狀，立刻轉過頭，狠狠地瞪向齊鐵嘴。
張啟山抬起手，輕輕握住尹新月手中的碗，溫和地說道：“我自己來吧。”說著，他接過碗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喝完後，將空碗放回托盤上，張啟山重新靠在床頭，看著齊鐵嘴那副模樣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：“八爺，你這風風火火的性子，何時才能改改？”
捱了一記白眼 的齊鐵嘴訕訕地摸了摸鼻子，辯解道：“嫂子，我這不是聽說佛爺醒了，一時情急嘛。”
尹新月大人有大量地放過了他，轉身接過張啟山手中的空碗，站起身來說道：“我去洗碗，你們先聊。”
張啟山神情柔和地點了點頭，目光一直追隨著尹新月離開的背影。
直到房門被輕輕關上，齊鐵嘴才收回目光，看著張啟山那副模樣，口中發出一陣“嘖嘖”的怪叫聲：“某人之前還說要把人送回北平，現在眼珠子都快粘到對方身上了。”
張啟山隨手抓起床邊的一個枕頭朝著齊鐵嘴扔了過去，“有事說事。”
齊鐵嘴手腳靈活閃身躲過，他無視腳步的枕頭，走上前，眼神認真打量的道:“真沒事了？”
張啟山眼底快速閃過幾分心有餘悸，臉上卻不顯，他點了點頭，“沒什麼問題了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齊鐵嘴一臉放心地舒了口氣，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下來。
“長沙城現在情況怎麼樣？”張啟山緊接著問道，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。
齊鐵嘴一臉的無語，抱怨道：“佛爺，您還在養病呢，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嘛？”
張啟山輕聲感嘆，語氣裡既有對齊鐵嘴的讚許，也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：“日山把所有檔案都攔了過去，不讓我接手，但實際情況，我還是要知道的。”
他深知張日山的忠誠與付出，但長沙城的安危繫於一身，他無法真正置身事外。
齊鐵嘴反倒是一臉的認同，點了點頭：“副官做得挺對的。您啊，就安心養傷，城裡的事，有他和我們擔著呢。”
“老八——”張啟山拖長了聲音，帶著一絲詢問。
“我真是服了你們了，一個個的都是勞 苦 的命。”齊鐵嘴無奈地嘆了口氣，隨即正色道，“不過，我是真不知道多少具體的內情。佛爺您是知道我的，我就一個孤家寡人，訊息不算靈通。就是外租會那邊好像又燒了一場火。然後二爺和老九最近倒是挺忙的。”
聞言，張啟山的手一頓。
燒了？
日山乾的？
但沒一會張啟山就否決了，日山不會如此魯莽行事，而且上次在他說過對方之後，他也不覺得日山會再次做出同樣的事情。
是別人乾的？還是真的是一場意外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