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舉太重要了,關係到國家的教育體制。”盧浩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,語氣十分認真,“擔子如今落在兩位丞相和張計部身上。可他們各自也有事要忙活,教育部始終要有專人接手。”
宋應星擱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緊,目光裡多了幾分警惕:“你想拉人?”
盧浩張了張嘴,還沒來得及接話。
宋應星已經搶先一步:“你何時拉人,拉誰來,必須聽陛下和丞相的安排。”
“我知道,我沒說現在拉。”
“那就別胡思亂想,你那腦袋瓜子能有丞相聰明嗎?”
盧浩大為不解:“嘿,你怎麼去了一趟隴西,還學會損人了?”
“大概是跟隴西侯待久了。”宋應星揉了揉額頭,“這位祖宗太不省心了。”
盧浩忍不住大笑:“你倆到底誰不省心?”
第二天一早,張仲景、華佗、李時珍、宋應星四人前往廢丘。
同時,信鴿振翅升空,在殿宇上空盤旋半圈,辨明方位後,徑直朝著東北飛去。
信鴿飛越高聳的燕山山脈,掠過層疊山巒後,下方地勢陡然平緩開闊,廣袤無垠的遼河平原鋪展於天際。從高空俯瞰,東北大地褪去了蠻荒的外衣,化作顏色分明的巨毯。
開荒已經推進了一整年,昔日的草原和沼澤已有半數開墾為沃土良田。人工開鑿的溝渠縱橫交錯,如銀帶切割大地,將原野切成一方方平整的田壟。
眼下正值春播時節,開荒工程暫停,兩百萬勞力全數投入撲搶春耕。
黑土翻鬆、肥料齊備,旱地遍植春小麥、水田插播早熟稻種,南北作物並植於東北沃土,萬畝良田生機勃發。
信鴿掠過原野,一路飛向三江平原腹地驛站。
值守驛卒快步上前取下信管,掃過一眼專屬蠟封標記,不敢耽擱,轉身奔向中軍營帳。
扶蘇正和張蒼對著地圖商量春播的進度。桌上攤著一卷畫得密密麻麻的農事圖,標著各區的田畝數、水渠走向和用工人數。
驛卒掀簾進來,雙手捧著信管:“公子,咸陽急信。”
扶蘇接過來,挑開蠟封,抽出紙條展開。他看了整整三遍,臉色越來越沉。
張蒼放下手裡的筆,輕聲問:“公子,發生何事?”
扶蘇將紙條緊緊攥入手心:“我要人參,上等老參,越多越好。”
張蒼思索片刻:“長白山那邊有。”
扶蘇點點頭,起身走向帳外。遠處是一望無際的黑土地,田壟間人影綽綽,春播正忙得熱火朝天。
腳步驟然頓住。走不開,他不能在此時離開。
張蒼追出來:“公子,可派一隊人進山挖參。”
扶蘇閉了閉眼:“人手不夠,春播不能耽擱。”
他轉身回了帳營,快速寫了封簡訊交給驛卒:“即刻發往丹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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