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平穩地爬升，穿過雲層。
機艙內很安靜，只有引擎的轟鳴。
張維陷在真皮沙發裡，閉目養神，不像要去一個決定國家安危的戰場。
陳燁和林曉坐在他對面，面前的戰術平板亮著，上面是津門的地形圖，他們一句話也沒說。
“滴——”
一聲輕響，打破了機艙內的沉寂。
是陳燁手邊的加密通訊器。
他立刻接通，一個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開，是周正。他身後是一個臨時指揮部，裡面全是儀器，人員來來往往。
“情況有更新。”周正的聲音直奔主題。
“北方分局的滲透小隊，剛剛傳回了最新的遠端掃描資料。”
他手指在空中一劃，一張結構圖覆蓋了原有的地圖。
那是一片龐大的地下建築群，內部結構錯綜複雜。
“目標工業園區地下部分，預估深度超過八十米，佔地面積約五萬平方米。我們之前在華南繳獲的那個恆創實驗室，跟它比起來不值一提。”
陳燁和林曉的呼吸都停頓了一下。
五萬平米！這是什麼概念？
“最關鍵的是這個。”周正指向結構圖的中心，那裡有一個被標記為深紅色的區域，“我們的遠端靈能探測儀捕捉到了一個強大且穩定的靈力源。根據資料模型反推，它的規模……是恆創實驗室那個‘生物電池’的一百二十倍以上。”
一百二十倍！
機艙裡一片死寂。
“呂恆把他的老巢，建成了這個樣子……”陳燁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明白了。”張維忽然睜開了眼，坐直了身體。
他盯著那張圖，喃喃自語：“我就說嘛，要同時給五個城市供電，總伺服器的功率肯定小不了……這配置，夠頂了。”
周正看了他一眼，繼續說：“總攻方案正在制定。但我們面臨一個核心困難。”
“冬青藤總部的防禦體系，無論是物理層面還是靈力層面，都遠超任何一個前哨站。根據推演，直接強攻，傷亡率可能會超過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而且，一旦攻擊開始，我們無法保證呂恆不會啟動報復預案。他只要按一個鍵，五個城市的界壁弱化速度可能會瞬間提升十倍。到那時，我們主力被牽制在津門，其他城市會立刻失守，徹底淪為人間鬼蜮。”
周正的話，讓每個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打，可能一起完蛋。
不打，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全國的局勢糜爛下去，等著三週後的大崩盤。
“知道了。”陳燁關掉了通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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